第61章 盆滿缽滿 葉九容是個
沒到半個鐘頭, 葉九容帶來的幾十塊毛料已經全部售罄。魏司南又跑了一趟，把自己的一些舊藏也拿了來，又賣光了。
饒是這樣, 還被後來的人抱怨他們不會做生意，貨也不知道備足些。
天可憐見, 這毛料又不當吃又當穿的，又不是硬通貨, 怎麼叫備足，怎麼叫沒備足呢？不過氣氛烘托到了, 活像不買就沒佔到便宜罷了！
“瞧瞧，什麼是經商奇才, 怎麼叫生財有道, 真該叫老桑頭過來……”看著葉大小姐美滋滋對著微信和支付寶收款記錄，啪啪敲著計算器的樣子, 魏司南有些失笑。
一邊收拾東西，邊把外賣剛送來的爆打檸檬茶往她手邊推：“今晚看著賣得多, 其實單價不高, 可能還不及容城一筆生意賺的, 就這麼高興？”
葉九容搓搓小手, 抓過來就猛灌一口，舒爽地打了個小嗝：“怎麼不高興！賺多賺少都是憑本事, 別的不說，我就喜歡鬼市這種氣氛, 夠勁！”
看出來了, 魏司南暗忖：這位大小姐平日端坐在容城的沙發上泡茶時，氣度雍容，從水溫到器皿, 乃至茶葉有幾瓣芽，無一不考究。可一到市場上就肉也吃得，酒也喝得，甚至直接盤腿坐地上都不帶猶豫的，也不知道哪個才更接近她的真面目。
“那現在癮也過了，錢也賺了，該回去了吧！”
“哈？這就走啊？”終於算完了整晚的營業額，葉九容十萬個的大腦細胞個個都精神抖擻，雖然知道時間不早了，但半分睏意也無。
魏司南用氈布仔細地將切割機包好，其他物什也都擦乾淨打包在一起，以便一把拎走：“東西都賣完了，守著個空攤子做什麼？要實在捨不得租金，讓老桑退給你點。畢竟…你不僅沒壞他名聲，還幫他打了波免費廣告！”
說到這個，葉九容越發得意起來：“那自然，本姑娘信譽卓著，真材實料。不是誇口，要是我再擺上十天半個月的攤，老桑頭只怕要被擠進黃浦江了！”
“莫說十天半月，你明天能出攤嗎？庫房該清的都差不多了吧，剩下的你捨得賣？” 魏司南不愧是做玉工的，出手穩準狠，一下就戳破了某人稱霸鬼市的野望：“老桑走量，從各大市場直接打悶包，跟你那些精挑細選的自然不一樣。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用得著這麼踩他嗎？”
“嘖……你是我的夥計欸，幹嘛要幫他說話？有點立場，ok”葉大小姐伸出手指，氣鼓鼓地在他胳膊上戳了兩下。
熟練地把手上的包裹打了個結，魏司南不置可否：“哦……”
“你敷衍我，” 葉九容瞪大了眼睛，逆光看起來簡直像只炸毛的貓咪：“魏師傅你學壞了哦，都開始敷衍我了……”
也不知道是哪位先賢說的：千萬不要跟女人講道理，因為她們本身就是道理。
魏司南對於女人的胡攪蠻纏沒有什麼經驗，但他腦子不笨，善於觀察，也知道怎麼抓重點：“既然不想那麼早回去，我陪你逛逛鬼市？”
果然，貓咪炸起的毛在下一秒被擼順了，露出一臉燦爛笑意：“好啊，賺了錢總要花出去一些，這樣有來有往，才能細水長流嘛！你把東西先拿回去，我在這等你！”
說得好好的，可等魏司南跑了一趟，原地早不見了葉大小姐蹤跡。鬼市的規矩，攤主走了位置也是不能輕易佔的。
就有人來勸他：“年輕人，新來的吧！這有人了，你另找地方吧！”
這叫什麼事！魏司南長吁一口氣，提起最後一個袋子：“多謝，我是來幫忙收攤的，馬上就走！”
雖然已經到了後半夜，鬼市仍是熙熙攘攘，摩肩擦掌。最要命的是這裡訊號還不太好，發個訊息經常延遲三五分鐘也收不到，這人海茫茫的，怎麼找？
魏司南想了想，又問道：“勞駕，打聽一下最近可有什麼新來的原石攤子？或者是有什麼新鮮料子？”
也不知那人是看魏師傅好相貌，還是天生古道熱腸，竟真停了下來，思忖片刻道：“鬼市來來回回就這些人，新來的哪站得住腳，不過街尾那間汲古齋剛進了批鹿角，聽說近來買的人不少。害～文玩這一道，如今也是一年變一回風向，我們這些老傢伙跟不上咯！”
鹿角嗎？作為雕刻師，魏司南也是領些行情的。不管風潮怎麼變，國人串珠子的熱情從來不變，不過這材料就不同了。
早年有菩提，什麼星月，千眼，小金剛。漸又開始用和田玉搭配南紅或者是松石，青金石和蜜蠟也是串上常客。甚至如珊瑚、玳瑁、象牙、犀角，亦不少見。
直到後來國家加大一級保護動物的強度，打擊這類交易，才偃旗息鼓下去。而鹿角作為骨角類文玩中的低端產品，因其價廉易得，容易雕琢，開始嶄露鋒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