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老頭又嘟囔了一句:“鹿角就鹿角吧,後頭還非得綴上跟付兩個字。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難道就跟菩提子一樣,還分品種?”
這個魏司南知道,為感謝提供線索,自然要幫忙解惑:“這是舶來品,原是日本人系在和服帶子上的卡子,下面拴繩,可以系菸袋,墨盒,香包;有點像跟我們的帶鉤!”
“哎,不曾想今兒遇上方家了!”老頭趕忙抱拳,行了個古禮。
這陣勢也就是在鬼市,在其他地方非被當成精神病不可。魏司南側過身子,以示謙遜:“不敢,是我打擾了。”
說罷,邊頷首告辭。已經走出十米開外,小老頭猶自興致勃勃揮手道:“叫汲古齋,汲水的汲,考古的古……哎~要不要我帶你去啊?”
那自然是不必,就這麼華山一條道,魏司南又不是路痴,還能走迷了不成,只是不知道葉九容是不是真去湊熱鬧了!
魏司南邊走邊想,注意力相對就沒那麼集中,忽地從斜刺裡冒出個人影,直接插到了眼前:“嘖嘖嘖……我們玉倌還真是走到哪都這麼受歡迎!”,
兩綹紫毛,一身花襯衫,就算在鬼市這等昏黃的燈光下,依舊打眼。
“你怎麼來了?”話問出口,魏司南才發現自己傻了。胡翼善一個大活人,長著兩條腿哪裡去不得。更何況他本就是開店的,來淘換點東西,再正常不過。
誰知胡翼善竟沒抓著嘲諷,反用一種堪稱憐愛的目光瞧著他,上下打量一番後緩緩道:“玉倌啊,我本來以為你跟著那個大小姐是享福來了。想著你不用再三更起,五更睡地切石頭,也算是樁好事。誰知她竟將你當包身工用,這白天拿刻刀,晚上還要來鬼市擺攤。周扒皮待長工也不過如此吧!”
“你……”
魏司南剛吐出一個字,馬上被他截住了話頭:“我懂,我都懂!知道你欠她錢,恐怕還欠了不少情吧!說起來從前也不是沒有富婆打過你的主意,你這麼堅貞不屈,心無旁騖的人,居然能被她拿下,可見手腕了得。但你也不能讓她這樣隨便欺負啊,平白弱了咱們相王弄的名頭!”
“我……”
胡翼善一臉瞭解,堅決地抓著他手道:“要不然,我給你出兩招怎麼樣?保管你能把姓葉的治得服服帖帖,一家一當都歸你管!”
“然後呢?”
“然後?然後當然就是走上人生巔……”胡翼善說得得意,絲毫沒留意這話壓根就不是魏司南接的,更沒留意身後正有隻纖纖玉手暗襲而來。
魏司南倒是看見了,但他剛被教育過立場問題,自然不能再犯錯誤。只能眼睜睜看著女盆友一把薅住胡翼善。
“人生巔峰?我看你是要發癲!”
“還出招,出什麼招?能把我治得服服帖帖?你現在出給我看看!”
“知道我有手腕,還敢在背後這樣編排我,可見是不怕死了,我這就讓你見識見識!”
胡翼善跑五百米都要大喘氣,葉九容悄無聲息地靠近,毫不費力就制住了他。說一句話,就在他身上擰一下。她又不是什麼弱質女流,成袋的毛料扛上就走,切石機隨便擺弄,這一擰的功力實在不輸大鵝。
胡翼善前一秒還美滋滋呢,後一秒被殺了個措手不及。連對手都沒搞清楚,已經丟盔卸甲,節節敗退,嚎得一條街外都快聽見了:“呀呀呀…救命啊……殺人啦!!!”
“行了,先放他一馬吧!”魏司南本不想插手,奈何事態逐漸失控,只得居中調停。沒等女友眼刀伺候,又解釋道:“大馬路上,不好看!”
馬路不大,但人著實不少,被胡翼善這鬼哭狼嚎的,已經有一大半都瞧過來。要是青天白日恐怕就該報警了。
葉九容是個體面人,又是在自己主場,如何能吃虧,只得停了手,又恨恨道:“行,先放過你!咱們找個地方慢慢‘敘舊’,要是敘不出個所有然,好叫你知道,我是不是放馬的!”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