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以奇勝 你這個人吶
賽後主辦方安排了一個晚宴, 餐食水平跟中午差不多,佈置也不見多豪華,但站崗的人手明顯多了幾倍。
“怎麼, 開席還趕上戒嚴了?”童飄飄只覺得莫名其妙,拿咖哩角的手速倒是一點沒放慢。
“這有什麼不明白的, 大人物來了!”任柒不知道從哪冒出來,手裡握著柄象牙摺扇, 儼然翩翩貴公子。
他身後的小尾巴樂顛顛地拿著一整盤剛出鍋的蝦片:“童小姐,吃這個!”
冒著熱氣的蝦片上頭撒了層不知道什麼調料, 大約有辣椒、孜然和花生碎,嚼來鮮香脆辣。童飄飄把最後一片幹完的時候, 秦振帶著老賈他們回來了。
“什麼人啊?搞這麼神神秘秘的!”大家都在猜可能是某位軍方的人物, 童大小姐自然也不免好奇。
秦振看不出什麼榮幸的樣子,只端起一杯雞尾酒, 言簡意賅道:“祖瓦。”
“誰?”
相比童飄飄的一頭霧水,阿彬就激動多了:“什麼?祖瓦將軍?真是祖瓦將軍啊!他可是克欽軍中很有影響力的人物, 我小時候老聽爺爺說他的事。前些年打擊罌粟種植區, 還有礦區改革, 都是他一手主導的。不僅在軍隊中有威望, 也受百姓愛戴。”
老賈等人大約也不知道剛才見到的是這樣大官,不由面面相覷:“就那老頭?看著挺好說話的啊!”
“真的, ”阿彬伸出手,又強調了一遍:“他在克欽軍的地位至少能排到前五!”
“那就……跟省長差不多?你們明天該不會上電視吧!”只在媒體上見過領導人的童飄飄開始胡亂發散思維。
“千萬別介, 回頭露臉沒露成, 沒準就上通緝令了!”老賈其實年紀不算大,只是頭髮沒剩多少,看著德高望重, 說話很是詼諧:“方才聽那什麼將軍說了一堆話,沒啥正事。我估摸著他出面無非就是告訴咱們這些人,原石放心買,包帶得走的!”
老耿笑笑,沒出聲,早年仰光辦公盤的時候他就開始參加了。這些年臺上臺下跟走馬燈似的,誰能保得準。
秦振一錘定音:“他們既然要炫肌肉,那就看看好了!總歸錢在我們口袋裡,不見兔子不撒鷹。”
他們正聊著,不斷有人過來寒暄。
任柒是珠寶行少東,秦振在收藏圈內素有名號,老賈又剛出了風頭,自然有許多人來套近乎。能搭上順風車撿漏是最好的,就算暫時搭不上,先打個基礎也行。
其實對於比賽最終結果,有一小撮人是不怎麼服氣的。他們算是原教旨主義,翡翠就該拼顏色,看種水,比大小。靠雕工勝出,這不是外掛麼!
當然,更多的人不這麼想。又不是酸洗煮蠟那些歪門邪道,人家有這個眼光,有這個手藝,能提升價值那就是硬道理。
是以,找魏師傅搭訕的也陡然多了數倍。
童飄飄感慨萬千,圈內就是這麼現實,只要能證明自己的能力,多的是人追捧。想酸葉九容幾句,卻發現偌大的廳內,竟不見她的影子。
發現葉九容消失的不止童小姐,還有魏司南。他性子安靜,本來就不大喜歡這樣應酬的場合,敷衍著應付完幾波人後就果斷溜了。
外頭月色如洗,將道路映得雪亮。寺廟尖頂與路邊毛料堆積出的假山,共同在地上逶迤出壯麗的黑影,顯得越發神秘莫測。
大約護衛都被調進去了,本來路邊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如今空空蕩蕩。魏司南一路散步回去,正好欣賞一下白日沒來得及看的石塔雕刻。
佛寺的畫像磚刻都是有寓意的,就好像眼下這幅,講的是佛陀在暴風雨中禪定修持,感動了蛇王納伽,為其遮蔽風雨的故事。
四角的小像描繪了得道、禪修、遇蛇的經過,中間是佛祖坐在納伽盤踞的蛇身上,背後是七顆高高揚起,如華蓋一樣的蛇頭。
與國內不同,此地佛像仍是典型的犍陀羅風格,細眉長目,神態安詳。雕工技藝不凡,在刻畫衣袂時,線條簡潔流暢,蛇鱗則注重起伏不平的立體感。仔細看甚至能發現七個蛇頭表情各不相同,有的閉目,有的吐信,有的露出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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