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虧得她這個調調,魏司南雖然被嚇了一跳,不過他七情不上臉,瞧著著還挺淡定。反觀葉九容,半邊身體隱沒在陰影中,就這狗狗祟祟的出場看起來實在很像個反派。
“你怎麼在這呢?”
葉九容施施然走出來,圍著他很是不懷好意地上下打量了兩眼:“應該是我問你,你怎麼在這才對吧!魏師傅今天奪了魁首,正該春風得意馬蹄疾啊!沒人敬你幾杯?不應該吧,聽說祖瓦將軍都誇你了,嘖嘖嘖,英雄年少不可限量!”
從表情到語氣,簡直就是把陰陽怪氣四個字焊在了臉上。
魏司南也不知道她在作什麼妖,只是淡定道:“你大概是聽錯了,他誇了所有比賽的選手,不獨我一個。不過沒想到有人連將軍的面子都不給,直接逃席了!”
呵~還敢內涵她,葉九容繼續一詠三嘆,顧影自憐:“比賽都輸了,有什麼臉湊上去啊!當然是識相些,躲遠點不妨礙你們慶功咯!”
“你真輸了?”魏司南挑了下眉,意有所指地看過去。
葉九容露出一個小貓一樣的表情,帶著點狡黠,又像故意裝傻:“什麼意思?”
貓咪不管怎麼使壞,人類都會覺得可愛,魏司南差點被她給逗笑了:“那塊芙蓉種綠水,不是你挑的嗎?”
這臺詞要擱懸疑劇裡頭,必須配個BG簡直就是抓包現場。可惜這位嫌疑人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眼睛夠尖的,我做這麼隱蔽都被你發現了!”
那是因為旁人不會一直盯著你看,魏司南心道,嘴上仍不忘叮囑:“下次小心點,總不是什麼好事!”
葉九容不以為忤,反而興沖沖地湊過去:“那你猜猜,我為什麼跟老賈換毛料?”
魏司南沈吟片刻,順手壓下她的腦袋:“將軍接見的時候,我看老賈跟秦振在一塊。秦振是童飄飄的表哥,你又跟童飄飄那麼熟,我想你們大概是有什麼協議吧!”
雖未全中,亦不遠矣!長得好看,手藝高強,腦子還轉得快,葉九容只覺得眼前的男人實在完美,連頭髮絲都冒金光。
“不愧是魏師傅,心細如髮!”葉九容翹起大拇指,狠狠刷了波贊:“你知道的,我本來計劃是搞到兩塊毛料就走。但是秦振找我合作,情況就不一樣了。他有錢有人,缺的是高手。我們倆都是有推薦信可以上場的,加上老耿老賈,四個人打配合,不說橫掃,八成的贏面總有的。那有便宜放著不佔,豈不是吃虧!”
換成別的事,葉九容或者還要考慮考慮,但是一旦跟那些漂亮石頭有關,她就扛不住了。魏司南長吁一口氣,還真是完美符合他的猜測:“所以,你或者我,誰贏都可以?”
“Binggo~”
魏司南繼續道:“所以你把你選的那塊毛料給老賈,就是不想提前暴露自己的實力。”
“是,也不是!”這回葉九容給出了不一樣的答案:“不想暴露實力是一方面,還有就是不想輸,眾目睽睽的,多丟臉!”
說著說著,她又開始傲嬌上了,眼神里多少帶了點不善。
這變臉還真是比翻書還快啊,魏司南一時沒抓到她的重點:“你一開始就覺得你會輸?葉大小姐什麼時候那麼沒自信了?”
只聽葉九容嘿嘿笑了兩聲,滿是不懷好意,又圍著他繞了一圈,猶如在看塊上好的豬肉:“我不是沒信心,是太瞭解你了!”
魏師傅此時深感葉小姐挑的這個談話地點還是不錯的,隱蔽,風景優美,還不會對旁人造成什麼精神困擾。遂攤了攤手,示意願聞其詳。
葉九容頗有點恨鐵不成鋼,伸出手一下下戳著他的胸膛:“你這個人吶,看著冷靜穩重,其實賭性重得很。仗著自己雕刻師的便宜,老想著以小博大。那塊黃翡看皮子就知道有雜,你還敢選,那就表示你已經胸有成竹,有法子轉劣勢為優勢。明知道會無好會,我為什麼還要趕上去觸這個黴頭?”
這回魏司南是真地驚訝了,其實他沒想過這個問題。作為雕刻師,需要他親自買毛料的機會不多。客戶交給他什麼,他因地制宜,發揮出最大效果而已。
但經這麼點破,自己確實有意無意在找一些更適合雕 刻,而非完美的料子。
“發現了?”葉九容又得意起來,除了看毛料,她看人也是有兩把刷子的:“能發揮自己的優勢,不算錯。兵法都說以正合,以奇勝。但賭石的本質是找出更有價值的翡翠,不要捨本逐末才是。”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