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哪來的毛料 起來吧,我
夜晚在野外開車是很危險的, 特別是司機還在玩命踩油門的情況下。童飄飄被顛得三魂去了兩魂半,虛弱地靠在葉九容懷裡:“以前你跟我說那些買石頭的故事,什麼誤闖少民禁地, 遇上兩個村械鬥,還有差點被綁票……我老當你吹牛來著, 今天算是見識了,賺的每一分都是血汗錢吶!”
葉大小姐自來是人家誇她五分, 她自己要加到九分半的,但這回卻有些不好意思。那些故事不曾作假, 但有一多半的主角卻不是她。隨便想想就知道,真要是出一回門遇一趟險, 得有多大利益才能讓人把腦袋別在褲腰上幹呢!
於是只能不疼不癢地勸慰道:“沒事沒事, 習慣就……不對,我的意思是這種事其實很少見的, 不用怕啊!”
這話實在安慰不了妹子,只見她小臉煞白, 眼神發眩, 乾嘔了兩下什麼都沒吐出來, 惹得秦振都擔心起來:“飄飄你怎麼樣?”
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童小姐有氣無力道:“下回別說是賭石,就算有狗頭金撿我也不出門了!咱們…還要開多久……他們該不會追上來吧?”
“應該不至於吧!”葉九容的態度難得不那麼確定, 先低頭看看錶,又看了眼前方漆黑一片的路。人一緊張就容易對時間失去概念, 她滿以為總該過了半小時有餘, 但對一下時間不過才五六分鐘的事。
如此一來,縱使魏司南車技高超,一路狂飆, 應該也沒跑出多遠。再說本地人對道路更熟稔,確實容易被追上。
葉九容剛才還想讓開慢點好讓童飄飄喘口氣的,現在又恨不得快馬加鞭些才好:“這肯定不是我們來時的路,就是不知道到底通向哪?”
幸好任柒的鑰匙扣上別了個小小的指南針,本來是裝飾用的,眼下卻派上了用場:“我們正在往…西南開,方向應該沒錯!”
其實錯了也沒辦法,葉九容在心裡默默吐槽,除了這條破石子路,兩邊都是密密匝匝的植物。藤盤著樹,樹連著藤;熱帶地區就是這樣,陽光和水分催生著種子拼命生長,彼此糾纏,織就成一張大網。
他們這群人看著青壯年居多,實則連空調房都很少出,個個皮脆肉嫩。難道要靠手撕出一條路來?還是棄車搞野外求生?別開玩笑了!
車內一片寂靜,可能大家都不知道該說些,葉九容琢磨了一會,覺得還是該打個預防針:“萬一有追兵的話,千萬別反抗,保命要緊!”
“啊?我就說說,怎麼還真有追兵……”童飄飄硬是從她的膝蓋上撐起上半身,滿臉都寫著命苦。
葉九容安撫地拍拍她的背:“你冷靜點,我說的是萬一。假如這次公盤是陷阱,那麼大頭還在網裡。我們不過是幾條小魚,就看值不值得他們費力來追捕了。”
“那我們就束手就擒?”阿彬到底年紀輕,總覺得不能就這樣任人宰割才是。
葉九容嗤笑了一聲:“不然呢?拿拳頭去拼啊?我們能跑出來全虧他們不設防,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別說手裡沒傢伙,我就給你把槍,你會用嗎?”
“還真不會……”阿彬撓撓耳朵,不好意思地低下頭。雖然邊境地區民風彪悍,時有爭鬥,但這些跟他沒什麼關係,有阿爺和阿爸擋著,他只要讀書就好。
秦振在商場縱橫多年,不是白混的,第一時間就理解了葉九容的意思:“說到底他們不過是求財,真要倒黴陷進去,總能花錢買命,切忌衝動。”
連賈、耿二位師傅都蜷縮在後座上不住點頭,他們這把歲數把平安二字看得最重。
雖說達成了共識,但車內瀰漫著一股蕭索的氣氛,彷彿隨時都會從黑暗中衝出幾個人來把他們架走似的,個個垂頭喪氣。
葉九容眼看不是個事,又鼓勁道:“不管怎麼說我們也是努力過了,比待在原地等死強,要是運氣好……”
沒等她這句話落地,前方的黑暗中突然出現了一道金色的光,如同撕破夜幕的劍刃,叫人心頭一凜。
“有人!”阿彬先是一喜,隨即意識到了什麼,趕緊捂住了嘴。
是啊,這種時候半路冒出來的,能是什麼好人?眾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只有魏司南目視前方,絲毫沒有踩剎車的意思。
阿彬眼睜睜看著前方的三岔道上,有半截車頭已經探了出來,語無倫次道:“哥…哥…容姐……咱們怎麼辦?”
秦振雖說年長,但著實沒怎麼經歷過這種場面,一時只看向葉九容。任柒也看著她,全在等著她拿主意。
葉九容攥緊了滿是汗水的手掌,在心裡把該死的克欽罵了一百遍,面上倒還鎮定:“魏司南,你先放慢車速,我過去試探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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