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車人毫無防備,登時東倒西歪。
只聽輪胎和地面的摩擦聲已經到了刺耳的程度,其中好像還夾雜了幾聲喊叫,但不重要。在魏司南的駕駛下,他們打橫借位漂移出一個S彎後已經飛速超越了那輛車。
雙方擦肩而過時,葉九容甚至可以看到對方副駕上男人的絡腮鬍和手中槍管的金屬冷光:“就地趴著,別起來!”
風從開啟的視窗灌進來,帶著硝煙的味道。全車只有魏司南一個人端坐,不斷重複著打方向,加油門的動作。夜色中,他們的車彷彿化身為銀蛇,在碎石和草地上蜿蜒飛行。
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葉九容覺得胸口鼓譟的心跳快要怦然炸裂,有個聲音說:“應該甩掉了!”
反應了好幾秒鐘,葉九容才意識到那是魏司南在說話。她舔了舔乾燥的嘴唇,狼狽地坐起身:“我都不知道你還偷偷去秋名山進修過!”
沒人笑,童飄飄連眼睛都不敢睜,抱著頭催眠自己:“都是幻覺,都是做夢,醒過來就沒事了……”
葉九容也想就這麼睡過去,可惜不行:“要不要我來替你一會?”
“不用,”魏司南的聲音很沈穩,不管是真不怕,還是裝的,總歸是給了眾人幾分可憐的安全感:“我超車的時候車尾撞到了他們,既然到現在還沒追上來,應該是動力受損了,暫時不用擔心。”
“你膽子也太大了!不是說好了先保命嘛!”要不是看魏司南正開車,葉九容都想給他一下子。真是看不出來,魏師傅頗有亡命徒的潛質啊!
魏司南沉默了片刻,瞥向後視鏡的眼神幽深如潭:“你有沒有想過……那不是一撥人。”
什麼意思?葉九容的心臟重重漏了半拍,像是眼前的迷霧忽然散開一瞬,目之所及卻不知道該從哪看起。
沒等她追問,阿彬忽然大呼小叫起來:“有訊號了,訊號……”
車內的氣氛頓時為之一振,大家也不管暈不暈車,就著各種亂七八糟的姿勢去看自己的手機。有訊號就代表能用導航,能聯絡到親友,也意味著離城市更近了一步。
任柒報了個地址,讓阿彬輸入地圖,顯示半小時車程就到。這對大家來說,實在是個利好訊息。這一夜,他們從精神到□□都可謂飽經摧殘,再也折騰不動了。
也不知道任總在哪交的朋友,確實靠譜。當這群灰頭土臉,一點看不出加起來身家過億的客人從車裡連滾帶爬地下來,迎接他們的是湯飯、熱水和柔軟的床。
童飄飄用毯子把自己捲成一個春捲的形狀,夢囈般嘆息:“不要說追兵,黑白無常來了都別叫我……”
葉九容沒好氣地把她往牆壁的方向推了推:“黑白無常來了還叫你做什麼,直接搭伴下去拉倒!”
主人是極熱情好客的,但空房只有兩間,自然是分男女大家各自擠一擠。葉九容本來還想找魏司南談談,如今只得暫且偃旗息鼓。
諸事紛擾,都抵不過黑甜鄉的誘惑,直到被一陣吵鬧聲驚醒,已然天光大亮。
“外頭幹什麼呢?珠塘早上不開,讓他們下午再來!”童大小姐腦子一片漿糊,連身在何處都忘了。
然而她們不湊熱鬧,熱鬧卻並不打算放過她們。沒一會,門就被敲響了:“飄飄,醒了嗎?快出來看看!”
是秦振,這會聽著聲倒是意氣風發得很,全無昨夜的頹色。葉九容疑惑地揉了揉太陽穴,轉身把秦大小姐推醒:“起來吧,我看你表哥這興奮勁像是撿著金子了!”
不是金子,是毛料。
猶自迷迷瞪瞪的兩人剛走出房間,就見一群人在院子裡圍著塊黑灰色的石頭指指點點。
“哪來的毛料啊?”葉九容一眼就看出了這塊石頭的不同之處,滿心疑惑。雖說緬國盛產翡翠,那也得去礦區挖,沒有走路上隨便撿一塊的道理。
魏師傅難得幽上一默:“你猜……”
這回倒是童大小姐先反應過來,表情有點抽搐:“這…該……該不會是我用來砸人的……”
:說話有者作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