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流程,明時空教授,需要針對大家發言的具體內容,做總結性陳詞。“全程聽完大家的發言,我可以無愧於心地說,我們完成了此次雲水之行的使命。而且大家的發言,極具條理性、層次性、秩序性,更有針對性、操作性、現實性。因此,其它的我就不多說了。我就宣佈,有請我們的秦部長,做本次學術座談會的總結髮言。”
秦明池喝茶清了清嗓子後,說道:“一如剛才呂書記說的,聆聽大家的發言,我們的靈魂已經接受到了震撼性的巨大沖擊。詩人艾青說:為什麼我的眼中常含淚水,因為我對這土地愛得深沉。我出生在雲水縣,長大在雲水縣,在雲水完成了大學之前的教育,又在大學畢業之後回到我們雲水工作到現在,也就是說,我只有大學本科四年間,不在雲水,但要知道還有寒暑假,我也是回來的。所以,雲水就是我的一切,我的一切都是雲水。剛才我聽到我們媒體專家和記者朋友們,頻頻使用‘基層政治家’這個詞彙,我真的是第一次聽說。那麼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我們自己是不能這樣想的,更是不能這樣說的。但是大家說出來以後我就不得不思考那麼一下下,從你們的定義當中來看,我,我本人啊,秦明池,是不是我們雲水的一位合格的基層政治家呢?這要怎麼回答?我不知道。以前,曾經非常關注中國媒體的發展態勢,很多優秀媒體機構的負責人或者媒體領袖級的負責人,反反覆覆論述的,都是政治家辦報、政治家辦臺、政治家辦網路媒體的這些高大上的理念。所以說,媒體政治家,也是一個比較客觀的存在。國家級的政治家,思考的是全國、全民族和全世界的問題,那麼我們基層政治家,同樣要思考基層的一切問題,其實也是政治家的概念。那麼想到這裡,我就想起了現在的雲水鎮文聯主席,龍騰雲同志來了。我第一次從文凱同志哪裡知道有這麼一個小夥子回鄉搞文化事業來了,記住,是文化事業,不是文化商業,不是文化生意,也不是讓人覺得很高大上的文化產業,而是文化事業,我就有了濃郁的興趣,我們雲水縣還有這樣有家鄉情懷的優秀青年,我是不能放過他的,更不能浪費他的。當我第一次見到他,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我心裡那叫一個驚喜:完了完了完了,就是他了,我也沒有任何猶豫的可能性了。事實上毫無疑問的就是,因為有了他,才有了今天我們這個‘雲水美麗鄉村建設與現代傳播學術座談會’的成功召開。那麼我說這個,就是想告訴大家,雲水是開放的雲水,更是包容和理解的雲水,同時也是有行動力和執行力的雲水。期待透過這個學術座談會的大力傳播,能夠讓全球的雲水人知道,只要你想回來,雲水就能實現你的樸素夢想。這就是說,對於我們雲水的精準扶貧而言,其實就是一次團結和運用全球雲水人資源的機遇,用來建設我們雲水美麗鄉村的未來。我期待的這個理想是豐滿的,現實是有血有肉的。因此,我真心期待,基於我們雲水已經把我們最富裕的,也把我們最貧窮的,更把我們真實的問題擺在大家的面前,所以我期待這次關於雲水的傳播,是客觀的,是鼓舞人心。但不管怎麼樣,我們不會審稿,我們不會時候要求撤稿,因為我們已經把我們的心交付出去了,就是期待大家把我們雲水當作是你們需要得到你們積極、陽光和向上鞭策那種朋友吧。最後,請允許我再一次說聲:我感謝你們,我的媒體專家和記者朋友們!謝謝你們!現在,我們全會結束,一起共進午餐,品嚐一下我們雲水的特色臘肉菜,特色蠟丸子菜,特色醬板鴨菜,還有我們特色油煎豆腐菜,以及我們的特色米酒!”
午飯之後,大家休息去了,晚上的文藝晚會,依然是大家聚焦的重點,因為有三檔關於精準扶貧的原創藝術節目,每位媒體記者包含媒體專家,對此都有期待。更何況,這是秦明池“欽點”的核心內容,他自然是必須要全程觀看的,否則全縣其他鄉鎮的代表,也就一鬨而散了,更也對不起婁星予一番“赤子之心”的“擺好八仙桌,喜迎八方客”了。
文藝晚會在雲水廣場舉辦。晚會第一茬,就是雲水鎮文聯全體成員,面對秦明池帶領的宣傳部、縣文聯等機構的成員,還有全體媒體專業人士和記者朋友,以及全縣各鄉鎮、相關村寨的代表和來賓,另外就是接近四千位來看“大戲”的雲水鄉親們,進行宣誓。為什麼要這樣宣誓呢?龍騰雲對秦明池的解釋是,“我們需要一股子精氣神,全靠我們的誓言來支撐我們以後的行動力和執行力。我們不想給外界造成一個印象,那就是這樣的文聯,只是給一些老幹部養老休閒的地方,沒卵用。所以我們決定,在文聯、謀其事,就要宣誓,給雲水老百姓一個直觀不同的全新認識,我們是一定要做出一個樣子來的。”對此秦明池表示首肯和支援,並要求縣文聯主席胡修涵監誓。秦明池也很清楚,畢竟雲水鎮文聯是他一手支援才搞起來的,他就不適合監誓了,否則自己的“政敵”就會攻擊自己搞“秦家軍”。而這個縣文聯主席胡修涵,恰恰就是屬於“政敵”範疇的。將來某一天,自己一旦調離,不管是升遷還是打入冷宮,他將會是第一個出來“翻天”的主兒。至於龍騰雲,那就只能自求多福了,也期待他是吉人自有天相吧。
誓言的內容就三點:一是恪守章程,踐行黨的文藝宗旨;二是竭盡所能,踐行雲水鎮文聯的使命和擔當;三是廉潔自律,恪守財務制度,不允許有一分錢的賬目問題。
聽上去,誓言非常樸實,直奔主題,直指要害。龍騰雲內心充滿了“殉道者”正在走向妖魔祭壇的悲慼與淡定,無奈與從容。自己在人類的歷史上,不過是滄海一粟,不過是雲水這些政治家眼裡的一隻螻蟻,但也是暫時還可以被利用的螻蟻。但是儘管如此,他又覺得自己還能被人所利用,也許就是上蒼對於自己的最大賞賜了。沒有辦法,這個世界,從一般性的邏輯秩序而言,自己已經是被“主流”所淘汰而躋身失敗者序列的人,因此能夠在此時成為棋子,成為被利用者,也就是自己最大的成功了。而自己的心甘情願,恰恰就是自己擁有了一顆悲天憫人的、關於殉道者那樣的決絕之心。那就可以在夾縫中求生存,趁機幹一些懸壺濟世、替天行道的事情,也是不錯的選擇。所以,他,龍騰雲不下地獄,誰下地獄?
想到這裡,龍騰雲就有了點小激動。既然已經知道命運的歸屬,那就在此刻歡樂。正所謂“幸甚至哉,歌以詠志”,他的腦海裡湧現出了屬於自己的幾句話:
雲水曾經是我童年的永恆夢想
那裡有我少時神秘森嚴的祠堂
也有云頂山上活著別離的哀傷
我知道雄鷹從小就要九霄翱翔
因為哪裡有上將軍的史冊輝煌
還有紅色將領為了人民的解放
也少不了抗日將領的命運彷徨
更有數萬民眾用扁擔劈殺寇狼
亦不曾忘記現代精英美名飛揚
但誰願意擁抱腳下大地的悲壯
總有一種逆風要破壁九曲迴腸
將那底層的激情烈焰熠熠發光
儘管殉道者已經吹響號角蒼涼
可前行步履依然堅定不慌不忙
眼睛裡兩股熱流奔湧而來,似乎要奪眶而出。龍騰雲趕緊摘下眼鏡,低頭揉了揉。然後也算是含淚帶笑的感覺,與大家一起欣賞起文聯副主席陳源作為總導演的文藝晚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