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無道真還是有怕的一面,他怕的是什麼呢,因為他竟然連自己也發現了,雖然自己談不上是雲水的“首富”之徒或者“富豪”之輩,但是區區十來萬,自己還要透過一些小聰明或者小伎倆去實現,那就真的丟盡了雲水秦氏家族的臉面,以後還如何在秦氏後輩面前保持他作為族長的光鮮臉面呢?於是,儘管他恨不得立即把程清遠千刀萬剮以洩憤,但面對現實他又只能忍聲吞氣。他和謝惑之商量來商量去,也覺得是無計可施,無可奈何。因為他們兩個現在拿程清遠實在是沒轍,也不敢再把事情鬧大,唯一的辦法,就是按照他說的,把錢退回去,大家體面的平息這場所謂的爭論。
氣的牙根都癢癢的秦無道,暴跳如雷,幾乎是喪失了一切理智的節奏。果不其然,他將這一切“罪責”算到了龍騰雲的頭上,說道:“這一定是龍騰雲指使他乾的!”
最終,在秦無道的操控下,謝惑之迅速行動,透過一份書面檔案,向其監管機構“雲水鎮文聯”做了解釋,無外乎只是賬目管理不善,導致賬目不清,然後再導致程清遠這位會員的誤解。現在戲劇家協會,已經請專業財務人士做了財務上的工作,錢財物一目瞭然,也向程清遠做了溝通,他表示理解,雙方已消除了彼此的誤會。謝惑之的書面報告裡還言之鑿鑿的說道:基於現任戲劇家協會的領導層管理不善,給雲水鎮的文化事業抹了黑,故請其上級監管機構雲水鎮文聯,對戲劇家協會的管理層,進行整改工作。很快,陳源告訴龍騰雲,程清遠也來了資訊,謝惑之確實與他做了溝通,也請他看了專業的財務報告,款項迴歸,他表示認可,雙方達成了諒解。
龍騰雲不動聲色,按部就班,公事公辦,經雲水鎮文聯的財務機構審閱了謝惑之提供的財務報表認可後,就依據社團法相關規定和雲水鎮文聯的章程,首先召集了雲水鎮文聯的主席團會議,就下轄戲劇家協會的財務事宜進行了討論和分析,最終主席團四人成員意見達成一致:戲劇家協會,確有必要進行整改,依據協會章程,選出新的管理層。於是當天下午就召集戲劇家協會的管理層開會,一起討論了戲劇家協會整改的可行性、必要性和緊迫性。
整改的理由也就三點:一是財務管理混亂,最終導致會員內訌,給雲水鎮的文化事業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損失。二是不服從鎮文聯的領導,經調查,竟然有人已經在串掇,準備讓戲劇家協會脫離雲水鎮文聯的序列,另起爐灶,搞獨立王國。三是對於會員的管理工作相當混亂和無序,經調查,竟然有會員繳納了會費之後,從未被邀請參加協會的任何活動。所以整改整個協會的領導層,刻不容緩。
對此,謝惑之表示接受。隨後大家依據社團法的有關規定條例和協會章程的條款,商定了整改程式。確定改選大會的召開時間為春節後,地點就在文聯會議室。大家在會議記錄上簽字後,就各自散去。
哪知道謝惑之走出會議室,就直奔秦無道家裡,痛哭涕流,說道:“秦老呀,龍騰雲這狗雜種欺人太甚,竟然爬到我們頭上來屙屎拉尿了,他是個什麼東西呀。”
秦無道聽完他的哭訴後,一臉的鐵青,咬牙切齒的說道:“這個小雜種,當初像頭狗一樣來找我的時候,搖尾乞憐的,我心一軟,看在他是我同門師兄弟的面子上,就給了他一些機會。沒想到他如此卑鄙下流,忘恩負義,不知感恩,竟然搞到我頭上來了。老子要是不給他一些顏色看看,他就不知道幾斤幾兩,雲水是誰的天下了。”
說罷,他推開了臥室內的一扇暗門,原來這屋子裡供奉著他的“信仰”太上老君。只見他在一個金色的盆子裡洗了洗手,然後捏起了三炷香,點燃,雙手握在一起,挨在額頭前閉上了眼睛,嘴裡唸唸有詞:五雷猛將,火車將軍,騰天倒地,驅雷奔雲,隊仗千萬,統領神兵,開旗急召,不得稽停。急急如律令。然後將香插入了香爐。又做了三個揖,才繼續跟謝惑之說道:“我已經請了太上老君來對付龍騰雲了,現在,我們這樣做。”
謝惑之畢恭畢敬的,凝神肅穆,聆聽這位“雲水太上皇”的“敕旨”。
“你安排我們的人,把這幾條資訊多角度、多渠道、多樣式的流傳出去。”秦無道慢悠悠的說道,“第一,就是雲水鎮的黨委書記劉文凱,他運用龍騰雲製造的影響力,在雲水鎮形成了第二個權力中心,根本不把呂道遵書記放在眼裡,因為他就知道貪汙腐敗睡雲水的女人,不幹其他任何正事兒。我們這是要逼得劉文凱和龍騰雲切割,讓他和胡修涵等人一起聯手將龍騰雲趕出雲水鎮。第二,就說龍騰雲已經在省城置辦了大生意,一年到頭,在雲水鎮呆不了幾天,無心管理雲水鎮文聯,導致文聯下轄協會出事,這是他兼顧精力有限、管理能力差勁所導致的。這是要逼得他的那些‘死黨’對他的信心產生動搖,瓦解他後來在雲水鎮打下的基礎和積累起來的人脈資源。第三,龍騰雲過去長時間和老婆分居兩地,他在雲水鎮總共睡了十三個女人,有縣政府的女工作人員,有鎮裡頭的女會員,令人髮指的,竟然還有云水縣一中的女高中生。簡直連禽獸都不如。總而言之,你們在散播訊息的時候,把這些女人添油加醋的描繪起來,越逼真越好。而他老婆掌控了家裡的財政大權,他睡女人的錢,就是和財務外包公司聯手勾結做假賬,貪汙得來的。你們一定要牢牢記住一點,對於龍騰雲和這些女人,不點名、不道姓,但是讓大家一聽就是龍騰雲搞了什麼女人。”
“好嘞。我這就去落實。”不過謝惑之多少還有點擔心,問道,“秦老,這樣做,會不會犯罪了呀?”
“你怕什麼呀?犯什麼罪,我們不點名、不道姓,誰知道誰呀?”秦無道非常鄙視的看著謝惑之說,“就是他這個狗雜種要追查,我們也不怕呀?縣委縣政府,還有宣傳部,公安局,司法局,法院,檢察院,都是我秦無道的人,還用得著怕他嗎?”
“那我放心了。”謝惑之轉身往外走去,說,“我去找人了。”
“回來。著什麼急?”秦無道繼續慢悠悠的說道,“同時,我也請回來了一個人,用他來直接和龍騰雲對抗。”
“誰?”謝惑之一聽,趕忙問道。
“甄道德。”秦無道微微一笑說,“這個人,早已經在縣城買了房子,戶口就在我們的縣城雲水鎮,我早就和他見過面,他也打算回雲水縣發展,對龍騰雲非常鄙視,打心眼裡看不起這個偽君子,所以,我打算儘快讓他替代龍騰雲,成為雲水鎮文聯的新一任主席。”
“他有何高明之處?”
“不需要他有高明之處,他要是有高明的地方,他就不會淌這趟渾水。”秦無道無比感慨的說道,“老夫我運氣不錯,還能找到這麼一個傻逼下三濫的腌臢東西。只要他願意聽我們的話,按照我們的指揮做事情和聽差遣就行了。以後就把他當作‘破鞋’扔了就是。”
“這龍騰雲怎麼會惹毛了這樣一個小人?”謝惑之貌似還有腦子,說道,“我們可以研究一下,儘量讓甄道德玩死龍騰雲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