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線城市的理想主義》第85章 正義老同志,舉報起風浪(1)

作者:湘人李·6小時前

這時候,陳源突然來了電話。他對龍騰雲說道:“龍主席,出問題了。戲劇家協會那邊有人在微信和微博上,公開發文,舉報戲劇協會的貪腐問題。連結我只發給你和羅兄的微信裡面,你們趕緊去看看,然後們一起想想對策吧。”

龍騰雲不假思索就問道:“發出來多長時間了?”

“有幾個小時了。”陳源說道,“還是戲劇家協會里面的一位會員提醒我看的。”

“好,陳兄,你這樣做,你馬上去做那位發帖會員的工作,要他先刪除。”龍騰雲果斷說道,“我們只是一個最底層的鄉鎮文聯,沒那麼大的影響力,但這對我們的工作而言是非常不利的。戲劇家協會的財務是獨立的,文聯只是監管機構。那你就跟發帖會員說,如果我們雲水鎮文聯不能妥善處理好這件事情,我就辭職,然後任由他發帖揭露和舉報。”

“好的,龍主席,我這就去找發帖會員。”陳源馬上行動起來。

掛了電話,龍騰雲的頭“嗡”地一聲就大了起來。本來還在請教羅海濤,怎麼看待戲劇家協會的問題,結果“問題”就自己從內部爆發了。於是趕緊提醒羅海濤說:“陳源老兄也把連結發給你了,我們一起看看。”

於是兩人趕緊掏手機看微信連結,一個帖子赫然在目:

實名舉報!我要捅破雲水鎮戲劇家協會這個臭不可聞的膿包

正式舉報之前,本人做到,坐不改名,行不改姓。我是雲水鎮文聯下轄的戲劇家協會的會員程清遠。會員證,請加看附圖。現在我實名公開舉報戲劇家協會的貪腐問題。

雲水鎮戲劇家協會,隸屬於雲水鎮文聯,受其監管,但財務是獨立性質的。戲劇家協會有接近三百名會員,其中年繳納二百元會員費的有二百餘人,是雲水鎮文聯下轄協會中民名副其實的“第一協會”。但就是這樣一個鄉鎮基層協會,竟然成了協會主席謝惑之和雲水鎮文聯名譽主席秦無道的個人錢袋子。他們膽大包天,無視協會章程約束,大肆報銷各種不屬於協會正常支出的發票,中飽私囊,觸目驚心。據我所掌握的證據可以發現,謝惑之和秦無道,兩人狼狽為奸,以各種招待重要來賓的名義報銷名酒名煙達兩萬四千多元。同時這些年戲劇家協會還獨立搞過不少活動,得到了很多企業的贊助,他們虛構名目,擴大支出,以虛假髮票衝賬,共私吞十餘萬元。上述文字,我對每一個字每一個標點符號負責。必要時我將把有關證據送交給有關執法部門。

為什麼雲水鎮這個戲劇家協會能夠墮落到如此地步?主要就是三點:

第一,雲水鎮戲劇家協會管理混亂,尤其是財務管理那是相當的混亂。而這與謝惑之主席的“一言堂”有著直接的關係。協會雖然設立了各種約束機制和崗位,但在謝惑之主席的霸道領導下,一切形同虛設。尤其是他和雲水鎮文聯的名譽主席秦無道沆瀣一氣,藉助秦無道這個“雲水太上皇”或者“雲水地下組織部長”的勢力,更是不可一世,氣焰囂張。

第二,就是雲水鎮文聯下轄各協會的財務都是獨立的,在機制上失去了雲水鎮文聯的有效監督。據大家的觀察,雲水鎮文聯的財務管理系統是非常規範的,他們採用外包專業財務公司的模式,管理上就沒有出現問題。這是令人非常痛心的。如果雲水鎮文聯能夠統管下轄各協會的財務工作,全部外包給專業的財務機構,那麼就不會出現這種無法無天的狀況。

第三,我們這個雲水鎮戲劇家協會的大多數會員,加入協會,只是為了自己多了一個對外傳播和樹立個人形象的一個名頭。二百元的會費,對於個人根本不算一回事兒,他們拿了了也就拿了。至於那些贊助,那是他們有本事,他們用了也就用了。一切的一切,都不會傷及會員的個人利益,最終導致整個協會成了“會員”批發機構,證書一發,萬事大吉。

再次宣告,我公開舉報,完全是個人行為,與其他人無關。而且我依然善良,有關證據我已經妥善保管,只要協會的謝惑之主席和文聯的秦無道名譽主席,將上述款項退還給協會的財務機構,在我確認以後,我將銷燬那些證據。同時,我個人呼籲,請謝惑之以個人原因辭去協會主席一職,並永久退出協會。至於秦無道,他個人神通實屬廣大,個人能耐特別厲害,我實在不是他的對手。但是我根本不怕這個雲水鎮所謂“五百年一齣”的人物,這個所謂的“雲水太上皇”和“雲水地下組織部長”。至於如何處置他,那就交給老天爺吧。而我個人將在謝惑之退出協會之後,也將同步退出協會。

程清遠

2019年1月

閱讀完畢,龍騰雲絕望有加,癱坐在椅子上,長長的嘆了口氣,對羅海濤說道:“這位程清遠老兄,害我不淺。”

羅海濤當然明白,說:“這下算是雪上加霜了。平常不出事,出事就是大事。依我對秦叔的瞭解,此時他應該是憤怒不堪,暴跳如雷了,他一定會把程清遠的公開舉報行為,視為是你指使的。”

“秦叔真這麼糊塗了嗎?”龍騰雲疑惑問道,“我彷彿根本不認識他了。”

“不是你不認識他了,而是你對他的認知,完全是假想性質的。你以為他是一個才華橫溢又德高望重的老藝術家和老前輩。你根本就忽略了他是‘尋常人家’的殘暴這一面。”

“算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龍騰雲振作起來,說,“現在走一步看一步,等陳源老兄的訊息來了,我們再和任筆遠一起,主席團開個會議,商量對策吧。”

不久,陳源來了電話說:“龍主席,我和陳清遠老兄通電話了。他現在根本就不在我們雲水鎮,而是在北京他兒子那裡。不過他答應刪帖,等你處理的結果。他說了,他對你是非常信任的。因為實在是看不慣謝惑之和秦無道的狼狽為奸,故才蒐集了有關證據後跑到北京他兒子那裡去了,以後不打算再回雲水了。”

聽完,龍騰雲不知所云,一陣苦笑……

“龍兄,還有事情,你不要著急。程清遠老兄還要我提醒你,需要高度警惕雲水縣文聯的胡修涵主席,他可能會對你下手。”陳源說道,“程清遠告訴我說,過去兩年,雲水鎮文聯的輝煌成就,產生了功高震主的後果,胡修涵主席,危如累卵,他的政敵瞿仁清,到處以雲水鎮文聯為例,散播謠言,說雲水縣文聯主席能力不行,一個有編制有待遇的縣文聯主席幹不過一個社團性質的鎮文聯主席,這完全是無能,墮落,腐敗的體現。應該迅速撤換胡修涵,依法查處。因此,胡修涵已經在行動了,主要是和秦無道,還有副主席任筆遠,三人可能近期,可能要出手了。”

龍騰雲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但也只能問道:“陳兄,你知道嗎?這程清遠老兄,他是什麼來頭呀?”

“這個我知道,他以前是縣委統戰部的老同志,做到過副部長,整體還是一身正氣兩袖清風的老派幹部。現在他兒子在北京某部委工作,正處級幹部。所以他才不怕秦無道。”

“可是他這麼鬧一齣,就把我推向上了風口浪尖。然後自己一拍屁股,去了北京。”龍騰雲哭笑不得,“也罷,他老兄確實也不容易,敢在太歲爺上動土,也算是條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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