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羅海濤的公司,陳源已經趕過來了,而羅海濤告訴大家,任筆遠明確拒絕參會。於是龍騰雲對羅海濤說:“現在,我也給任筆遠打個電話,算是最後的挽留。如果我以文聯主席的身份給他打電話還不來,那就是沒有任何挽留的地步了。”
“對的,龍主席,你應該打這個電話。”陳源表示認可。
可惜,龍騰雲電話撥過去是忙音,才知道,他應該被任筆遠拉黑了。於是直接說道:“任筆遠已經徹底跟我們決裂了。那就先不管他,現在開始這樣,以後,所有出面交涉和需要釋出訊息的事情,全部由我一人執行,免得到時候出現錯亂,被他們給抓住小辮子。而兩位兄弟也要主席一些事情,只能在幕後給我必要的支援。一旦將來,可能會影響到你們的生意和藝術創作的事情,就可以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妥協。因為我已經知道了,該來的,都來了。儘管我現在還不知道該來的是些什麼東西,但是我不怕。只是我知道一條,這一切需要我一個人去戰鬥。以前,我也和兩位兄弟說過類似的話,這也說明,我最初在潛意識裡面,是想到了今天這個可能出現的結果的。”
羅海濤說:“原則上可以這樣,但是到了必要時,我也不會在乎那點生意的,我一定直接站出來扞衛我們雲水鎮文聯的基本利益。”
“我也是。”陳源說道,“龍兄以前多次跟我聊過,要我大局為重,無論出現什麼情況都要維繫我這塊業務的正常推進,因為那是屬於雲水鎮民眾的,不是那一個人的。但現在我們來看,什麼才是大局,把他們這群連最基本的法律意識都沒有的人打敗,才是大局。”
隨後,羅海濤告訴了龍騰雲他了解到的基本情況,然後才具體說道:“據我瞭解,這個改選會議,是秦無道老爺子一手推動和操縱的,也得到了胡修涵和劉文凱的支援,地點就是他找的鄉鎮企業辦的會議室,明天下午兩點正式開會,據說還請了城管大隊的人給他們去維護場子的秩序。關於改選的具體內容,老爺子似乎也很警惕,說到了現場再宣佈,接到通知的理事只管去開會就是了。而通知理事去開會的,就是任筆遠,我估計他現在應該在做理事們的工作,要求他們支援秦無道,去參加這個改選會議。我想,大部分理事,應該還是不會去參加這個會議的,因為他們懂得基本的法律常識。”
聽完,龍騰雲竟然笑了,說道:“沒事兒。總而言之,我們三個人碰面了,統一了思想就行。以後的事情,請兩位兄弟一定要接到我的電話後,按照我的建議去做。否則你們就當作這個世界上就沒有發生什麼事情一樣。真的,這沒有任何不信任兩位老兄的意思,而是我們的面臨的對手太狡猾和下作了,我們任何一個不統一的地方出現了疏漏,就會成為他們攻擊我們的強大武器。所以,我們去作戰的人,只能是我一個。你們千萬要記住,絕對絕對不能現在去做理事的工作了,他們要是被任筆遠勸去了,我們就當作是天意。勸不去的,自然就不需要我們打電話做思想工作了。”
羅海濤和陳源先後表示理解他做出的這個決定,而且也認為這個決定是正確的,因為對於有點法律常識的理事而言,自然不會去參加這樣的改選大會。同時他們還表示,將堅定的與龍騰雲共進退,只聽從他的意見,按照他的部署去推進下一步的行動。
於是龍騰雲告別他們兩個,馬不停蹄,直接趕往秦無道的家中。遺憾的是,他家黑咕隆咚的。龍騰雲下車敲了敲門,無人應答。看來,秦無道應該是想到龍騰雲會來阻止他召開這個所謂的改選大會,也就提前躲了起來。沒關係,龍騰雲立即驅車前往雲水郊村的一處農家樂飯莊,和法律顧問商量,找到明天的法律應對措施和手段。法律知識普及完畢,兩人的飯也吃的七七八八了。一時間,龍騰雲不免尿急,就去上洗手間。
這農家樂的洗手間,還是茅廁的節奏,裡面是一大坑,上面橫著幾塊板子,據說是為了保持原始的鄉村風格,有原生態的味道。當龍騰雲聞著臭味走燈光昏暗的茅房時,卻猛然發現,原來有個人在糞坑裡掙扎,嚇得他什麼都不顧及,趕緊一把拽著那人的衣服領子,把他拖出了茅坑然後再拉出茅房。那一個臭味,燻得他差點嘔吐起來。
但是這時候,躺在地上那人說話了,但一聽,明顯是喝酒後舌頭有點大了。只見他竭盡全力但依然有氣沒力的說道:“龍騰雲,你他媽的別喊人,是我,甄~~道~~德~~”
龍騰雲嚇了一跳,說:“老兄,你怎麼啦?”
“喝酒了,有點暈乎,上茅廝的時候沒看見,一腳踩空,跌落糞坑裡了。這下竟然是你來救了我,真是我的報應呀。”甄道德似乎有點生不如死的感覺,“看來是天意,老子我那天在雲水高鐵站給你付了二十元車費,換你買回了我這條命。”
龍騰雲感覺到不可思議,但這也許就是命運。但他沒有多想,也顧不得什麼臭味了,不知道從哪裡來了一把蠻力,背起他就往附近的一家旅社走去。因為他知道,再讓甄道德在這個冰冷的地方躺下去,寒冷加上恐懼,他就沒命了。當然他知道,在雲水這個地方,一個掉進了茅廝,是一件非常丟人的事情,據說只有前世做了缺德事的人才會丟進茅廝裡淹死。龍騰雲不想讓第二個人知道。他給法律顧問先在微信上轉了五百塊錢,然後打電話說:“兄弟我遭遇了一點突發事情,我往你微信裡轉錢了,你結下賬就是,我的車,我忙完事情後就回來開,其它的別管。”法律顧問自然不會多問,結賬後自然離去。
不過,龍騰雲揹著甄道德才走幾步,他就說話了,“你這傻子,你揹著我去哪裡,我臭烘烘的,誰讓我進去?開我的車去,就停在前面,回我家裡去。”
也是,這時候這種狀況去旅社,他媽的誰讓你粘著一身大糞進去?於是,按照甄道德指揮,找到了車子,再趕緊擦了擦手,接過他遞來的車鑰匙,開啟車門,把他塞了進去,然後啟動車子,按照他的指揮,開回了他在雲水縣城的住所。不過看樣子,好在甄道德僅僅只是受到了一些突如其來的驚嚇,現在已經回魂了。他自行開啟房門,也讓龍騰雲一起進去。
這房子在雲水縣城屬於豪宅的節奏,一百六十多平方的,裝修相當有講究。龍騰雲哈哈一笑說:“要不是咱們有大糞的緣分,我估計一輩子也無法看到你這豪宅了吧?”
“這次,算你還我的,所以我們兩清了。”甄道德依然還是不冷不熱的說道,“我這房子有三個衛生間,你隨便挑一個吧,洗完以後再說。哦,另外,我剛剛回來,還買了不少新衣服,內衣內褲還有外套啥的都有,都是沒剪牌子的,你換一身就是了。”
兩人各自洗完,然後就在客廳裡聊了起來,龍騰雲帶點挑釁的味道說:“你不會以後又要發帖子說,是我把你推進糞坑的吧?另外就是,你的命就值二十塊錢嗎?難怪一千八塊就成了你的鉅款,因為夠買你九十條狗命了,是嗎?”
“那說不定。”甄道德說道,“這個世界,基本規律就是一條:好人不長命,壞人才長命。你可能認為我是一個壞人,其實老子也根本沒打算做一個好人,所以我掉進了糞坑,可以算是一次報應,我也認了。在糞坑裡掙扎的那一刻,我一開始還有點絕望,覺得自己這次回家是自己找死來了。嘿,你說奇怪了,老子就是死不了。因為老天爺要讓你來救我的。所以這就是我命硬的關鍵所在,都是你給我的。至於老子命是二十塊錢一條,還是一千八百塊九十條,不關你的事。”
“不好這樣說,你運氣好是好,但不會一直運氣好的,你還是積點口德吧。”龍騰雲不想再搭理他,說道,“你在縣城買了這麼大的豪宅,是打算金屋藏嬌,養二房呢,還是要乾點其它的啥呢?”
“這……”甄道德心裡明白了,秦無道這老東西的保密工作做得不錯,看來龍騰雲這憨貨還是矇在鼓裡,於是就說道,“我在縣城買房子幹啥,跟你有啥關係?是我的房子,我幹什麼都可以,你也可以買,不是幹什麼我也管不了你麼?所以別瞎操心餓了,咱們不會有什麼交集的。”說到這裡,甄道德倒是感覺到自己太偽善了,沒有交集,怎麼可能?
“雖然我還不知道你這次回雲水來幹什麼,但我總覺得你沒安好心,但沒關係,總有一天我會知道的。”龍騰雲笑著說,“我看吶,你這次暴露在我眼前,就是老天爺的安排,讓你掉進糞坑,然後我在無意間救了你,就是你要幹壞事了,老天爺讓我知道你。”
“什麼老天爺?我命由我不由天。”甄道德不可一世,狂妄說道,“掉進糞坑,這只是老子不小心罷了,能說明什麼問題?沒啥問題,對不對?當然囉,也許是你發現了我還救了我,算我倒黴。但是我該幹什麼還是要幹什麼,誰管得了我?”
“所以,你以為發帖子汙衊我,你看到我沒有反擊,你就覺得你很牛?”龍騰雲覺得現在把這事兒掰扯一下,也不為過。
“隨你怎麼著吧,反正老子不怕。”甄道德哈哈一笑說,“在雲水,公安,司法,檢察和法院,甚至縣委縣政府以及政法委,都是咱甄道德的人,你去報警呀,你去起訴呀,你以為法律條文說,曝光隱私給人造成傷害,至少可以拘我幾天了?那你去呀,我等著公安局的人上門。我倒是要提醒你,你能調動雲水的公檢法?”
龍騰雲擺擺手,說道:“這不是跟你打嘴炮的事情,你就在我面前狂,吹吧,反正我還能聽到你吹牛逼,你更加有成就感。但是我現在可以告訴你的就是,總有一天你會雲水的公檢法家族,日你祖宗十八代的。為何?因為這些你認為你可以調動的人,都會為你陪葬。”
“那不勞你操心了。”甄道德依然有點神經錯亂的說道,“在雲水,沒我老甄家擺不平的事情。我還是勸你,不要枉費心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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