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線城市的理想主義》第143章 有預判結局,自然還是輸(2)

作者:湘人李·5小時前

第二,民政局沒有“責令我們改正”,違反程式。民政局僅在微信群和QQ群群發正常年檢的通知,從沒有單獨對我們下發責令年檢的通知。那麼根據《社會團體登記管理條例》第三十條,必須有一個“由登記管理機關給予警告,責令改正”的法定程式;同時,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行政處罰法》中規定:“行政機關實施行政處罰時,應當責令當事人改正或者限期改正違法行為。”據此,民政局違反法定程式,按雲水話就是放“陰老鼠”。

第三,最為重要的是:民政局責令我們停止一切活動。民政局既然責令我們停止一切活動,年檢活動當然也在停止之列了。

另外我個人理解,社會團體在被責令停止一切活動期間是不需要年檢的。因為“年檢”也是雲水鎮文聯的“活動”內容之一。你已經責令我停止一切活動,這當然也包含了我們必須停止“年檢”的這一項活動。所以,在你們“責令停止一切活動”的檔案下,我怎麼還能活動?我一活動,不就違法了嗎?

我舉一個相關的例子:被交警扣押或者停駛期間的機動車 是否需要年檢?

答:機動車被交警扣押或者停駛期間,機動車是不用年檢的,機動車復駛時補檢即可。

你民政局無限期地收繳了公章、法人證書,並責令我們停止一切活動,這本身就是違法的。民政局違法在先。我們相信政府聽你們的話,什麼也沒幹,現在你反過來卻指責我們沒有年檢,你這是什麼邏輯,你們還講不講道理?

你如果要我年檢,可以,你得退還我的公章、證書、財務憑證,否則我怎麼年檢?民政局這明顯是違反程式。

這一份書面“補充意見”基本上奠定了龍騰雲必勝的關鍵環節。隨後不久,雲水縣行政複議中心的工作人員,多次給龍騰雲打電話,確定一些細節問題,並錄音儲存。又沉寂了幾天以後,工作人員終於通知了雙方的庭審時間。隨後不久,鹿正煌以全權代理人出席。而龍騰雲以“遵從疫情防控措施”為由,申請遠端影片參與,得到行政複議中心的許可。雲水縣民政局,副局長申春和與社團辦主任齊思深出席。耿建設門兒清,這一茬么蛾子就是申春和與齊思深搞出來的,你們有本事,有能耐,那你們二位就去擦自己的屁股吧。

庭審當日,甄道德鬼魂纏身一樣,又帶著謝惑之來了。龍騰雲質問工作人員,“你們批准他來,是以什麼身份?他是被雲水縣民政局認定的非法組織頭目,他根本無任何資格出現在合法的雲水鎮文聯庭審現場。”同時他說道,“我必須要提醒庭審現場,甄道德有嚴重暴力傾向,並被雲水縣公安局教育訓誡。所以他不適合出席這種場合,因為他有可能威脅我全權委託代理人的人身安全,我要求他迴避。”

工作人員說道:“他是以普通群眾的身份進行了申請,經過我們審查批准後,前來旁聽的。同時我們對他也進行過案底摸排,可以證明他的安全性,因此可以保障庭審現場每一位人員的安全。”

龍騰雲的本意,也就是趁機拿捏一把甄道德而已,給他一點難堪,要他知道在雲水他不可以為所欲為。但是說到底,說破天,在雲水,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雲水自有縣情,真的是天下無敵的。不可能把他轟出庭審現場。就此作罷。而鹿正煌也表示無異議。於是,甄道德得以坐下。

只不過,這樣的庭審,無非就是按照流程,逐一闡述闡述早就準備好的證言證詞,然後互相質疑找彼此的漏洞和茬兒。在雙方流程的攻防之中,似乎各有得失。但遠端影片的龍騰雲和現場衝鋒的鹿正煌,都是成竹在胸。因為很簡單,在關鍵證據上,對方肯定意識到自己的問題所在。他們就會採取行動來彌補和拯救。但只要他們一動,就會暴露出更大漏洞。

龍騰雲和鹿正煌都在小心翼翼的等待,等待這一刻的“綻放”……

只要用心,沒有等不來的機會。果然,輪到辯論“民政局無限期地收繳了公章、法人證書,並責令我們停止一切活動,這本身就是違法的。民政局違法在先。我們相信政府聽你們的話,什麼也沒幹,現在你反過來卻指責我們沒有年檢,你這是什麼邏輯,你們還講不講道理?”這一條時,鹿正煌出示了有關當年民政局齊思深主任送達的兩份通知,說道:“既然你們已經封存公章等檔案資料,並還僭越撤換龍騰雲的法人資格和會長職務,這就意味著雲水鎮文聯已經在事實上被你們停止了一切活動。因此,年檢也是活動內容之一,所以就不需要再年檢了。故而,你們以‘連續兩年沒有進行年檢活動’為由撤銷雲水鎮文聯,理由是不成立的。”

這兩份檔案,就是當年齊思深親自送達給龍騰雲、並被龍騰雲質疑不合規然後被錄影錄音以及拍照片的《行政處罰決定書》(雲民字【2019】第1號)和《封存物品通知書》(雲民字【2019】第 號)。

這時候,齊思深與申春和嘀咕了一下之後,就說道:“我現在要宣告,申請人拿出的兩份通知檔案,只是兩份草稿而已,它不是我正式下發和送達的檔案。至於檔案上的簽字,當時我沒有讓龍騰雲簽字,是他看到後,主動問我要,然後才拿走的。”

在北京遠端影片的龍騰雲聞此言,簡直驚掉了自己的下巴,在這世界上,竟然還有如此歪曲事實和顛倒黑白的厚顏無恥之人。於是質問道:“齊思深主任,請你三思,在這裡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但是,齊思深十分的迷之自信,再一次重複了剛才的話:“我確定,兩份通知檔案,只是草稿,我沒有簽發和送達,是龍騰雲自己看到後,跟我要了,才拿走的。”

於是鹿正煌要求當庭提供證據,得到許可。龍騰雲就翻出手機裡的影片,傳給了庭審現場的工作人員。工作人員看完後,表示認可。並要求龍騰雲在事後,提交書面補充材料。

即便如此,在庭審最後雙方走總結陳詞時,申春和還是強調說:“這兩份檔案,只是草稿而已。”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令龍騰雲非常警惕。在如此嚴肅的場合下,申春和作為雲水縣民政局的副局局長,齊思深作為雲水縣民政局的社團室主任,退一萬步而言,他們也不至於是雲水街頭的地痞無賴小癟三,為何如此“睜眼說瞎話,開口作偽證”呢?更何況,齊思深當年是知道的,那就是當時他送達檔案的時候,龍騰雲特地宣告是錄影錄音拍照的。

也許大事不妙。龍騰雲馬上和鹿正煌以及羅海濤分別電話溝通。鹿正煌也認為,這個奇怪的現象不好解釋。莫非這就是申春和與齊思深放出的“大招”?或者就是耿建設在幕後操縱而放出來迷惑人的煙霧彈?但從法律角度而言,他們這樣作偽證,是要付出代價的。

當然,鹿正煌雖然知道事情的大概全貌,但有些問題他是不好聯想的。於是龍騰雲又和羅海濤探討真相和商談對策。

羅海濤聽完龍騰雲的描述,不假思索的說道:“以我們之前對他們的認知程度來看,我認為只有一條,那就是申春和與齊思深在給耿建設下套,上眼藥。為什麼?因為我們知道更多的前提。胡修涵與耿建設是‘政敵’關係,齊思深是胡修涵安插在民政局的馬仔,而申春和是胡修涵與甄道德一個人出錢另一個人出力扶持到民政局的大馬仔,於是申春和與齊思深的這一次故意做假證,就是給有關部門造成一個事實:在耿建設的治理下,雲水縣民政局的管理一團混亂,一團糟糕,這樣申春和就能趁機排擠走耿建設了,他只要透過幕後運作從而實現順理成章的接任,應該是問題不大的。”

“這都是一些什麼人呀?”龍騰雲倒吸一口涼氣,他認為,羅海濤的分析應該是正確的一種解讀,可能性極高。“他們簡直毫無人性,所有在雲水發生的事情,都是他們可以被利用的機會,而從來不管老百姓的公平正義,也不管法律的尊嚴和威儀,他們所有思考的邏輯路徑就是一條:這個事情對我的升官是不是有幫助,對我撈錢是不是有機會,對我睡雲水的漂亮女工作人員是不是有作用,而至於是不是踐踏法律,是不是羞辱民眾,是不是蔑視黨紀國法,那都是不重要的。這一群所謂的小爬蟲,完全活在個人自私自利的小圈子裡面,沒有人民,沒有國家,沒有民族,沒有蒼生,更沒有人性!”

龍騰雲非常悲哀,簡直又一次出離了自己憤怒,不能自已。以前自己總以為,雲水這個再不濟,只要不殺人,不放火,還能壞到哪裡去?現在看,自己太天真了。

“哪有什麼辦法,雲水不就一直是這樣麼?”羅海濤說道,“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要儘快做好一條,破除申春和與齊思深的奸計,為了我們自己而要去保護一下耿建設了。不然以後申春和當了局長,我們就徹底完蛋了,不會有任何機會。”

“甄道德可以啊。為了挽回自己那點可能的名譽,竟然耗費他視為比他親爹嗎還要親的鈔票,去運作一個局長的崗位。真的是不能小瞧了他呀。雲水這個局長,看起來比美國的那個‘頭領’崗位還要有被玩弄的意義和價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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