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站在一旁冷眼旁觀,嘴角還帶著笑。
奶奶慢悠悠走出來,輕飄飄開口:“多大點事,安兒讓給你堂哥。”
一句話,偏心首接擺上檯面。
沈秀禾上前一步,按住竹筐。
“奶奶,一家人更要講道理。”
奶奶皺眉:“你又想說什麼?”
“我爹孃月月寄錢養家,我們幹最累的活。”
沈秀禾語氣穩、句句佔理,“我們不靠別人接濟,自己挖野菜餬口,憑什麼要讓?”
院裡瞬間安靜。
奶奶啞口無言,李氏沒法反駁,沈虎下意識鬆了手。
沈秀禾把筐子推回沈安懷裡:“收好。”
她靜靜看著眼前的人:懦弱大伯、刻薄李氏、偏心奶奶、蠻橫堂兄妹。
野菜的事過去了,院裡看著消停,可奶奶心裡己經存了氣。
午後日頭剛偏西,奶奶就拄著柺杖從堂屋出來,眼神首首落在沈秀禾身上。
“秀禾,你過來。”
沈秀禾扶著沈安站穩,緩步走過去。
奶奶面色冷淡,語氣帶著刻意的苛責:
“你今早身子弱暈過去,家裡讓你歇了半日,非但不知感恩,反倒越來越敢頂嘴,是吧?”
沈秀禾不卑不亢:“奶奶,我只是講道理。”
“家裡的規矩,輪得到你講道理?”奶奶柺杖往地上一磕,聲音沉下來,“長輩說什麼,你聽著就是。目無尊長,還了得?”
一旁納鞋底的李氏立刻接話,順著杆子就往上煽風。
“娘,您可算看出來了。這孩子就是最近慣得沒樣子,再不好好敲打敲打,以後更管不住。”
“既然你精力這麼足,能跟長輩辯嘴。”奶奶淡淡開口,“那今日的活,就多加點。”
她抬手指向外頭的大水缸和柴房。
“後院兩大缸水,今晚之前挑滿。柴房的劈柴,全部劈規整碼好。你姐弟倆一起做,做不完不許吃晚飯。”
沈安一聽,小臉瞬間發白。
後院的水缸極大,兩缸水挑滿,得來回跑幾十趟。柴房裡堆的全是硬木粗柴,又沉又難劈,根本不是兩個孩子短時間能做完的活。
擺明了就是故意磋磨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