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立馬得意了,笑著補了一句:
“聽見沒?你奶發話了,趕緊幹活去。別又想著偷懶耍滑,今天誰求情都不好使。”
沈秀禾抬眼:“奶奶,我們今日份的活己經做完了。掃院、餵豬、除草,一樣沒落。”
“我讓你多做,你就多做。”奶奶根本不跟她講理,“家裡養著你們,多出點力怎麼委屈你了?”
沒有道理,只有欺壓。
沈秀禾心裡透亮。
剛才野菜那件事,她當眾駁了奶奶的面子,這是故意找由頭罰她們。
若是此刻硬剛,只會落得一個頂撞長輩、不知孝順的名頭,最後吃虧的還是她和弟弟。
現在羽翼未豐,不能逞口舌之快。
她乾脆點頭:“好,我們做。”
說完,她拉著沈安的手,轉身往後院走。
李氏看著兩人的背影,撇撇嘴,低聲嘀咕:
“我看她還嘴硬不硬,不給點苦頭吃,真當沈家好待。”
後院風更冷。
沈安拎著小水桶,眼圈紅紅的,小聲問:
“姐,我們真的要全部做完嗎?做完天都黑透了……”
“做。”沈秀禾一邊拿扁擔,一邊低聲回他,“不要鬧,現在和他們鬧,只會被欺負得更狠。”
“可是晚飯……”
“沒事,我扛得住,你跟著我慢慢來。”
沈秀禾挑起水桶,一趟一趟往返河邊挑水。
身子依舊虛弱,走快了就發暈,肩膀壓得生疼,她也全程一聲不吭。
她一邊幹活,一邊目光掃著後院角落。
牆角堆著別人裁衣剩下的碎布頭、廢棄棉線,還有破舊被褥拆下來的零星棉絮。
都是旁人看不上、隨手丟棄的廢料。
換做以前的原主,根本不會多看一眼。
但沈秀禾是做手工出身的。
這些零碎東西,在她手裡,就能搓繩、結飾、做小荷包,能換粗糧、換雞蛋,能讓姐弟倆不再日日捱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