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柺杖狠狠一跺,打斷爭執:“好了。李氏,晚飯前,把所有針線送到二房,不得扣留。”
李氏咬著下唇,滿心的不情願,卻只能應聲:“知道了娘。”
沈二柱聞聲,再度開口敲定規矩:“往後每日三餐,娘,您必須親手分飯。”
“曉得曉得了。”老太太滿臉不耐,敷衍應付,“飯我親手分,碗裡乾糧給你們放一樣多,行了吧。”
“之前孩子餓了許久,往後不準再剋扣。”周巧娘語氣很是強硬。
李氏撇嘴嗤笑:“弟妹,都是一家人同住一個院,有必要分的那麼清楚嗎?家裡糧食本就不多,哪能分毫都均等。”
“之前算計我們的時候,大嫂怎麼不說一家人不必計較?真真是笑死人了。”周巧娘反問回去。
李氏一時語塞,扭過頭不再說話。
小安躲在姐姐身後,小聲開口:“我今晚能吃窩頭嗎,不想喝稀湯了。”
老太太看著瘦小蠟黃的小安,隨口哄勸:“今晚給你吃窩頭。好了好了,都散了幹活去,別聚在院裡拌嘴,淨讓人看笑話。”
沈二柱護著妻兒轉身往偏房走。
等一家三口走進偏房,李氏立馬湊到老太太身旁,壓低聲音嘀咕:“娘,您真要給二房分同等乾糧?我家小子飯量大正是長身子的時候,可不能少吃啊!”
老太太瞥了一眼偏房,壓著嗓子回道:“我心裡有數,面上做好樣子就行,哪會實打實的給他們平分。”
李氏眼睛一亮,立馬低頭應聲,心裡又打起了算盤。
到了晚飯時,老太太親自分飯。
大房人的碗裡,全是實心大窩頭。
二房一家西口,每人只有一個小窩頭,碗裡大半都是稀米湯。
周巧娘當即開口:“娘,白天說好吃食平分。”
老太太眼皮都沒抬:“能吃就行,稀湯養胃,小孩子喝了對身體好。”
沈秀禾抬眼:“大伯孃和堂妹全是大窩頭,我們吃碎窩頭,根本不算均分。”
李氏立馬開口護著自家女兒:“我們大房人多,幹活也多,我操持家事費心費力,多吃點天經地義!你們二房清閒,少吃點怎麼了?”
沈秀禾:“家裡掃地餵豬、野外割豬草,我和小安日日干的活不比你們少,從來沒偷過懶。”
李氏梗著脖子:“那也比不上我帶女兒、打理全家內務辛苦!”
沈二柱首視老太太:“娘,白天您親口許諾,三餐乾糧均等。”
老太太柺杖狠狠一跺,滿臉不耐:“一口吃食揪著不放?巧娘,一家人何必事事較真,傷了和氣。”
周巧娘語氣平靜堅定:“隔閡不是我們鬧的,是娘你偏心,屢次說話不算數。”
小安攥緊碗筷,鼻頭髮紅小聲道:“奶奶白天答應,給我大窩頭的。”
沈二柱眼底徹底涼透,一字一句開口:“這是最後一次容忍,再有一次偏心剋扣,我立刻請族長,徹底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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