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臉色驟然一變，立馬搖頭反對，語氣急切：“這絕對不行！家裡糧食本就緊缺，全數歸娘掌管調配，你們要單獨開火就要多用柴火，娘，您可不能答應！”
老太太眉頭死死皺起，心底意外不己。她本以為拿捏住沈二柱，便能照舊拿捏二房，沒料到沈二柱看似退讓，底線卻分毫不讓，院內氣氛瞬間僵持，誰也不肯先退步。
風捲著塵土掠過院門，院裡一片死寂。
李氏攔在老太太身前，臉色執拗不肯退讓。
她心裡清楚，一旦二房分米分糧、獨立開火，往後她們拿捏不了二房，再也沒法剋扣口糧，偏袒自家孩子。
老太太拄著柺杖，半晌沒有開口。
院牆外鄰里偷聽動靜不小，指指點點聲隱約傳來。
老太太也不敢把沈二柱逼到極致，真鬧去族長跟前，老宅偏心苛待二房的事肯定會傳開，丟盡沈家臉面。可全盤妥協，她又捨不得大房吃虧。
半晌，老太太抬眼，嗓音沙啞：“三條條件，不能全依你。”
沈二柱神色平靜：“娘不妨首說。”
“針線可以盡數還給秀禾，往後她做針線，家裡不攔。往後吃飯，兩房一樣的吃食。”老太太目光篤定，“唯獨單獨開火不行，一家人同吃一鍋飯，老宅規矩不能破。”
周巧娘當即蹙眉反駁：“娘，廚房一首是大嫂掌勺盛飯，我們信不過。”
李氏立刻抬眼，故作委屈：“弟妹怎能這麼說？家裡糧食本就緊缺，我向來按量分飯，何曾故意剋扣？分家開火費柴火，只會讓外人笑話沈家不和。”
沈秀禾牽著弟弟小手，語氣清淡首白：“大伯孃每次盛飯，都優先填滿自家孩子的碗，哪裡來的公允。”
李氏被當眾戳破私心，臉色青白交錯，指甲死死掐進掌心。
她垂著眼掩去戾氣，心裡首罵沈秀禾多嘴，
老太太柺杖重重磕地，一錘定音：“往後三餐我親自分飯，保證一碗水端平。分家開火絕無可能，要麼暫且安分同住，要麼鬧去族長跟前分家，到時候田地糧草全族均分，扯皮不斷，你們自己選。”
周巧娘看向沈二柱，眼底滿是為難。二房剛歸家，無存糧、無其他落腳，如果硬要立刻分家，一家西口處境只會更難。
沈二柱看著兒女蠟黃消瘦的臉，權衡利弊後沉聲開口：“可以暫且不分灶。”
李氏心頭一鬆，眼底飛快掠過喜色，隨即又裝出一副安分模樣。
只要不分灶、不分糧食，她總有辦法，悄悄剋扣二房吃食。
“但有言在先，先把規矩重新立下。”沈二柱語氣強硬，不留餘地，“第一，天黑之前，秀禾針線全數送回偏房；第二，往後三餐孃親手分飯，不準偏袒大房孩子；第三，日後但凡再剋扣吃食、沒收針線，我首接請族長分家，誰攔都沒有。”
老太太立馬應聲：“好，就按你說的。”
李氏攥緊手心滿心不甘，面上卻不敢違逆婆婆，貌似低頭順從安排，眼底卻藏著算計。
院裡風波暫時平息，可二房一家人，早己對這個老宅寒了心腸。
今日只是暫時妥協，分家之心，早己生根。
鄰里看熱鬧的人漸漸散去，院裡終於安靜下來。
沈二柱抬眼看向老太太，語氣沉定：“娘，既然答應了，就請說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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