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的村民低聲說著閒話,族老站在一旁,也沒再多開口調解。
沈二柱站在原處,臉色沉得厲害。
折騰這一場分家,好處半點沒落到二房頭上,臨了連個住的地方都保不住。
周巧娘站在丈夫身旁,垂著眼,心裡又酸又堵,只覺得這日子過得實在憋屈。
沈秀禾看著眼前一幕,心裡己然想明白了。
她往前站了一步,對著身旁的爹孃輕聲開口。
“爹,娘,這老宅的屋子,我們別爭了。”
沈二柱聞聲轉頭看她,語氣疲憊。
“不爭,我們往哪兒住?”
“我們搬出去。”沈秀禾說得很穩,“不在老宅擠著了。”
這話一齣,旁邊幾個村民當即看了過來。
李氏立馬接了話,語氣帶著幾分陰陽。
“這可是你們自己說要搬的,可不是我們趕人。分家產我們沒虧你們半分,是你們自己待不住。”
沈秀禾沒理會她,只專心跟爹孃說事。
“爹,娘,東西我們可以讓,虧也可以吃,可是祖母的心裡,一首就沒有我們二房的位置。
就算今天豁出去要下偏房,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麻煩事不會少的,既然分家,我們就和老宅斷個徹底,日日看人臉色過日子,實在沒有意思。”
周巧娘皺著眉,滿心都是顧慮。
“搬出去談何容易?哪裡有現成的屋子給我們住?”
“村西張老伯那房屋不是一首空著嗎。”沈秀禾道,“屋子舊是舊了點,但好在是獨門獨院,沒人摻和我們的家事。張老伯一首想找人幫著照看院子,租金要得極低。”
周巧娘立馬搖頭。
“那院子我去過,潮得很,牆皮都掉了,冬天漏風夏天淋雨。我們現在手裡糧食少,家底薄,哪有餘錢收拾屋子?老宅的房子好歹結實,將就著住也比去破院強。”
“房是結實,可人心不踏實。”
沈秀禾慢慢說道。
“留在老宅,我們吃住都受掣肘。做得再多,落不下一句好,稍有不對還要被挑刺,我們寧可住舊屋,也不想再在這裡受氣。”
沈二柱沉默了許久。
他抬頭看了看站在上首一言不發的老母親,又看了看一臉得意的大哥和李氏。
他輕輕嘆了口氣,終於鬆了口。
“罷了,不爭了,也不熬了。就按秀禾說的,我們搬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