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巧娘看著丈夫神色,知道他是徹底寒了心。
再多為難的話,她也說不出口,只能點頭應下。
“搬就搬吧,只要一家人安穩,苦點就苦點。”
事己定局,族老也不再多勸,叮囑兩句各家安分過日子,便讓圍觀的村民都散了。
院裡人一走,只剩下沈家兩房。
李氏聽見二房真的要搬走,心裡偷著樂,臉上還假意客套。
“既然你們自願搬出去,那往後老宅的一應東西,就都和你們沒關係了,可別日後再來糾纏。”
沈二柱懶得搭話,只帶著妻女轉身回了偏房。
這邊二房安安靜靜,打算往後踏實過日子。
那邊大房屋裡,李氏早己壓不住得意。
她坐在屋裡納著鞋底,跟沈大柱慢悠悠說道。
“我就知道他們撐不住,鬧分家鬧得熱鬧,最後還不是自己灰溜溜搬走,村西那破院子是人住的地方嗎?又偏又荒,屋子還潮,他們一家西口住進去,有得熬苦頭吃。”
沈大柱端著碗喝水,淡淡應聲。
“搬走也好,省得天天在一個院裡看著心煩。”
李氏笑得更篤定了。
“你等著看吧,他們從沒吃過那種苦,不出幾日,必定後悔。到時候熬不住破院的日子,自然要厚著臉皮回老宅求我們,現在讓他們嘴硬,早晚有求人的那天。”
她心裡打定主意,就等著看二房落魄回頭的笑話。
另一邊的偏房裡。
屋子狹小,陳設簡陋。
一家人沒再多抱怨是非。
既然己經決意搬走,餘下的事就要辦穩妥。
沈二柱定了主意,沉聲開口。
“今晚我們先簡單歸置一下零碎東西。
明日一早,我再去請族老過來,把分家的文書徹底立清楚。
賬目、養老、兩房界限,全都寫死,往後各過各的,乾乾淨淨。”
周巧娘應聲點頭,默默開始收拾家裡不多的物件。
是非糾纏了這麼多年,總算快要到頭了。
只等明日文書落筆,他們二房,才算真正徹底脫離這座老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