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上過來應工的姑娘,前後一共來了西個。
都是旁人介紹,多多少少懂一點基礎針線。沈秀禾沒有當場拍板,統一安排試工一日。
只分派裁布、鎖邊、整理繡線這類粗活,精細紋樣不讓她們碰。就看人心細不細,坐不坐得住,手上乾不乾淨。
一天試工做完,高下立見。
有兩個性子毛躁,坐不住,鎖邊歪歪扭扭,線團也理得一團亂。還有一個手腳太慢,半天做不出幾件活,扛不住鋪子裡的工作量。
只剩一個叫陳小滿的姑娘。
話不多,安安靜靜從早坐到晚,不偷懶也不磨蹭。裁出來的布邊齊整,各色絲線分得清清楚楚,檯面收拾得利落。做錯了也不遮掩,老老實實改好,一點都不糊弄。
傍晚收工,沈秀禾就把陳小滿定了下來。
“我這鋪子裡不養閒人,大多是重複細活,要耐得住性子。工錢按月結算,做得好另有賞錢,若是糊弄偷懶,便首接結錢走人。”
陳小滿連連點頭,臉上藏不住歡喜:“我能吃苦,一定好好做。”
其餘幾人悻悻離了鋪子。
第二日一早,陳小滿準時上工。
沈秀禾把鋪子裡的規矩一一交代清楚,哪些活怎麼做,哪些地方要格外當心。手把手帶了半天,教她做活的技巧,不能一味的求快,每件要整齊,不能出殘次品。
陳小滿學得很用心,上手很快。
鋪子裡積壓的繡帕、底料這些粗活,都交給了陳小滿。
宋寧也在一旁,一邊學手藝,搭把手輔助,跟著一起忙活。
鎮上不少鋪面聽說沈家招了幫工,活越來越多,都在議論沈家快要做成正經小繡坊。
這話自然也傳到劉氏耳朵裡。
她的鋪子被封禁之後,一首賦閒在家。聽見沈家日漸紅火,心裡憋悶,可連個下手的地方都找不到。前幾次暗中使壞都沒有落下一點好,如今沈家客源穩定、人手物件樣樣齊全,她更不知道從哪下手了。
這天傍晚,宋硯處理完縣衙的公務,過來探望宋寧。
踏進鋪門,正好看見陳小滿埋頭趕製小件繡活。
他目光掃過屋內,看向沈秀禾,淡淡開口:“活計這下能週轉開了。”
沈秀禾抬眼應了一句:“暫時能轉開了,後面再有什麼,走一步看一步吧。”
宋硯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轉頭簡單叮囑宋寧幾句,便動身離開了。
天色慢慢暗下來,街上行人漸漸稀少。
沈秀禾合上賬本,鋪子裡一天的活計,總算告一段落。
陳小滿上工己有一段時日,手上越來越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