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次的繡帕鎖邊、鋪襯理線,這類活她都能做的好好的。宋寧一邊學刺繡,也幫著分揀絲線、清點成品,兩個人搭手,活計做的更快了。
沈二柱在外跑貨棧,大批次採買綢緞絲線。進貨量大,價格也能往下壓上一些,鋪子的利潤也寬裕幾分。
日子看似順風順水,鎮上慢慢飄出來一些閒話。
一開始只是零零碎碎,後來傳到周巧娘耳朵裡。
“外面有人嚼舌根,說咱們沈家的花樣,是偷學別家繡坊的。還說僱來的幫工手藝不行,做出來的東西金玉其外。”
沈秀禾手上捏著繡針,聽完並沒有立刻動氣。
“是誰傳出來的?”
“不好打聽,都是街上三三兩兩閒聊,聽著像是有意往外散播。”周巧娘皺著眉,“劉氏鋪子封了,做不了生意,我心裡總忍不住往她身上想,可又沒有證據。”
沈秀禾放下手裡的活。
“不用理會,貨擺在這。縣城那邊的單子還在源源不斷送過來,林姑娘的婚嫁活也快要交貨,到時候眾人都能看得到。”
嘴上這麼說,心裡還是留了個心眼。
以後不能在鋪子裡的畫圖樣,存放也要格外留心。又對宋寧,陳小滿兩人叮囑了一番,不要把花樣隨便給人看。
又過兩日,縣城那邊送來新的活計。
除開女眷日常用的繡帕,還有幾套節慶饋贈用的小件配飾,要求半個月之內交付。
活計堆上來,鋪子裡白日里忙得腳不沾地。
這天傍晚,宋硯辦完公務過來接宋寧。
剛進門,就聽見母女二人說起外頭傳流言這件事。
他立在一旁,聽完前因後果,並沒有首接斷定就是劉氏所為。
“沒有證據,不能上門爭執。流言這東西,越爭辯,傳得越兇。如果後面有人拿著仿造的花樣出來搶生意,那才麻煩了。”
他點出最要緊的隱患。
沈秀禾點點頭:“我也想到這了,底稿己經收好。往後送出去的成品,我會在邊角做一處專屬於沈記的暗記。要是出現仿品,也能分辨出來。”
宋硯微微頷首:“這個法子好。”
便和宋寧一同離開。
入夜,沈秀禾坐在桌前,拿過小塊綢緞,細細琢磨專屬的暗記。
不用顯眼,細微藏在紋樣縫隙之中,外人很難察覺,自家一眼便能辨認。
只是她心裡清楚,流言僅僅只是開始。
生意越做越大,盯著沈家繡鋪的人,只會越來越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