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就是要趁這三天,把咱們盜用的風聲散出去。”沈安把布包放到櫃檯邊,“不管最後官府核查結果如何,大夥兒心裡肯定都埋了個疙瘩。就算最後判咱們清白,也會有人暗地裡嘀咕。這算盤打得精。”
周巧娘擦著櫃檯,嘆了口氣:“比不過手藝,就能整這些歪路子。”
沈秀禾,“閒話堵不住,等縣衙那邊的結果一出來,真假自然分明。現在解釋,顯得咱們心虛。”
宋寧坐在一旁繡鑲邊,聽見這話,有些擔心:“萬一……萬一查出來有說不清的地方怎麼辦?”
“圖樣都是我一筆一筆畫出來的。”沈秀禾說得篤定,“賞花宴上,不少女眷親眼見過,真要是對質,咱們也能找人作證。”
沈安翻開賬本,一邊核對當日的流水,一邊說道:“咱們即使能洗清抄襲的罪名,可錦繡坊在縣城經營多年,人脈廣,往後指不定還會在別的地方給我們使絆子。”
“往後的事,往後再說。”沈秀禾道,“眼下要緊的,先把手上的訂單做完。”
這三天,鋪子裡照常接待客人。
有不少熟客聽聞風聲,過來打聽,沈秀禾並不辯解,只說靜待官府核查結果。
也有些聽信流言的客人,還是轉身去別家了。
周巧娘看著走了的客人,心裡憋屈,私下跟沈秀禾唸叨:“咱們平白無故受這冤枉,實在是讓人窩火。”
“留下的客人,看重的是咱們實打實的手藝。”沈秀禾淡淡回應,“因為幾句閒話就能走的,就算這次留下,以後也留不長。”
三天很快過去。
這天上午,縣衙的差人再次來到繡坊。
整條街上不少街坊都圍了過來。
差人踏進鋪子,當眾開口。
“經過比對底稿,錦繡坊所告盜用一事,查無實據。沈記這批繡樣和錦繡坊的舊樣並不相干。底稿原樣歸還。錦繡坊誣告一事,文書己經記下,往後不得再拿此事生事。”
說完,把一疊畫稿遞還給沈秀禾。
圍在門口看熱鬧的街坊聽見這話,當即議論開來。
“原來是誣告啊。”
“怪不得,我就說沈記那麼好看的花樣子,哪用得著抄別人。”
躲在人群邊角,錦繡坊派來打探訊息的小夥計,聽完,悄無聲息地溜走回縣城報信。
風波算是明面上了結。
等人散去,鋪子裡總算鬆一口氣。
沈安把收回來的底稿一一整理歸類,說道:“官府給出這個結論,算是幫咱們做了一回活廣告。這下鎮上不少人都知道,咱們的花樣是獨一份的。”
沈二柱長長撥出一口氣:“總算把這一關熬過去了。”
沈秀禾接過自己的畫稿翻了翻,心裡並沒有完全放鬆。
誣告雖然被駁回,但錦繡坊吃了這個虧,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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