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旁邊的賬房先生,低聲勸了一句。
“老闆娘,事己至此,動怒也無用。官府那裡又備了案,我們就不能在這件事上再糾纏了。”
“我當然知道不能再糾纏!”老闆娘怒氣未消,語氣陰惻惻的,“明面上我動不了,背地裡還不能動手?”
“任由這麼個鄉下鋪子一步步做大,再過些日子,縣城的客人都要被她搶光了!”
賬房沉吟片刻,緩緩開口。
“沈記如今名聲在外,縣令夫人都找她們定製繡品,正是風頭最盛的時候,咱們不能硬來。”
“他們現在最看重的就是縣令夫人這單,要是這單,嘿嘿。”話沒說盡。
老闆娘抬眼看來,眼底帶著狠色:“你的意思是?”
賬房聲音壓得更低,透著算計,“盯。”
“盯他們的一舉一動。”
“只要他們出一點錯,不用咱們動手,就會有人收拾他們。若是沒有疏漏……”
賬房頓了頓,眼裡閃過一絲陰狠。
“那就幫他們造出一點疏漏來。”
老闆娘沉默片刻,臉上的怒氣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算計。
“說得對。”
“我倒是要看看,她沈秀禾能不能永遠滴水不漏。”
“這口氣,我咽不下。這場較量,誰輸誰贏走的瞧。”
鎮上的沈家繡坊依舊安穩如常。
沈秀禾坐在窗邊刺繡,心裡卻在想著事
今天看似贏了一局,實則把對手徹底激怒了。
錦繡坊明面上消停了,只怕接下來的手段,會更陰毒、更難纏。
日子安穩平順地過了兩日。
外頭流言徹底消下去,原先半信半疑、被謠言動搖過的幾家大戶夫人,又差丫鬟過來問新樣式,店裡的零散生意反倒比之前更紅火。
沈秀禾確實不敢有一點鬆懈。
縣令夫人那兩套禮服工期緊,她又把鋪子裡所有人的活計都重新排布了一遍,白天趕工,傍晚再查一遍,一點問題都不能有。
這天晌午剛過,鎮上布坊送來她們前幾日訂的料子。
這些供貨商都是平日裡長期合作的, 從來沒出過差錯。
周巧娘照舊點數、驗布、記賬。
”。呢著對都量數,匹西紗羅淺、匹六綢白月、匹八緞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