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翻看著布料，一邊隨口說道。
“這批料子手感真好，軟和、細密，縣令夫人那套鑲邊用這匹料子正好。”
夥計笑著回話：“嬸子您放心，送來沈家的貨，我們都是挑的都是最好的。你們最近接的都是官家單子，我們哪敢糊弄。”
清點完，付了銀錢，夥計推著板車就走了。
傍晚沈安從學堂回來。
他進門先放下書袋，習慣性先掃一眼櫃檯的賬本和新入庫的料子。
沈安隨手扯過一匹青緞，指尖輕輕撫過布面。
初看沒什麼異樣，顏色均勻，光澤也夠。
可他多看了兩眼，眉頭微微蹙起。
“娘，這批料子，你剛才細看了嗎？”
周巧娘正收拾針線，聽見這話回頭：“看了呀，摸著挺好的，怎麼了？”
“看著沒問題，但布質偏脆，和以往送來的料子不一樣。”
沈秀禾手裡的繡針一頓，立刻起身走過來。
“哪裡不對？我看看。”
沈秀禾把布匹攤開大半，對著窗邊的天光。
“表面看著光鮮，織得也密，可韌性不夠。正常上好的錦緞，拉扯有彈力，不容易折損。你看這個，輕輕一折就是印子。”
說著，手指輕輕折了一下布角。
一道淺淺的印記立刻留在布面上，半天都沒有淡下去。
宋寧也湊過來看稀奇：“真的是啊！……剛才我摸的時候也沒覺出來有什麼不對。”
沈二柱也趕緊走過來，捏著布料反覆摩挲。
“看著一模一樣啊，顏色、紋路都對，肉眼根本看不出來有啥不一樣啊。”
“不細看確實看不出來。”沈秀禾接話道，“這個拿給普通人家做家常衣裳，穿個三兩個月無所謂。可咱們這是給縣令夫人做的，容不得有半點差池。”
“這種錦緞，看著好看，一熨就容易起皺，稍稍用力就會抽絲，洗一次就基本廢了。”
周巧娘瞬間臉色白了幾分。
“那……那怎麼辦啊？”
“絕對不能用。”沈秀禾語氣篤定，“官眷服飾，最講究料子筋骨。要是穿出去稍稍一動就起皺、抽絲，縣令夫人是怒火不是咱們一個小繡紡能承受的住的。”
周巧娘瞬間慌了。
“可這批料子我們己經入庫入賬了，錢也付了！而且馬上就要就到了最後縫製階段，現在換料，來得及嗎？去哪找這麼好的料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