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天剛透亮，沈二柱就收拾妥當往縣城去。
他今日要把新談下來的兩家布行徹底敲定長期合作，把後路鋪好。
白日里繡坊依舊一派安穩。
臨近午後，鎮上傳出不少關於沈記繡紡的閒話。
先是來送布料的腳伕隨口提了一句。
“沈姑娘，我來的路上聽到不少人議論你們繡坊，說得可難聽了。”
周巧娘正在清點剛送來的布料，聞言立刻抬頭：“說啥了？”
腳伕含糊道：“說你們沈記最近為了趕單子，日夜趕工，繡活做得粗糙，走線不齊，偷工減料。還說你們為了多賺錢，糊弄客人，己經有不少主顧後悔在你們家訂活了。”
這話一齣，鋪子裡幹活的人全都停下了手裡的活。
新來的兩名繡娘互相看了一眼，滿臉不平。
“簡首胡說八道！”
“我們日日一針一線細細做活，每一件完工都要反覆自查，什麼時候偷工減料了？”
“這擺明了是有人故意抹黑！”
陳小滿攥緊手裡的絲線，氣鼓鼓接話：“咱們每一批貨我都一一查驗，針腳哪裡差過半分，太欺負人了！”
宋寧也眉頭緊緊皺起：“平白無故潑髒水，也不知道安的什麼心。”
周巧娘臉色鐵青：“不用想，肯定是昨日那兩家繡坊掌櫃搞的鬼！自己沒生意，見不得我們好，就背地裡亂嚼舌根！”
沈秀禾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意料之中。”
周巧娘急道：“秀禾，你怎麼一點都不生氣？這謠言越傳越難聽，影響了咱們的生意可怎麼辦？”
沈秀禾抬眸，淡淡開口：“他們也就只會這點上不得檯面的手段。”
“可任由他們亂說，客人真信了咋辦？”
“不會。”沈秀禾語氣篤定，“真正定過我們繡活、拿過成品的客人，心裡都有數。我們的做工、針腳、配色，是好是壞，一眼就能看清。”
“謠言只能騙得過沒買過的外人，騙不過咱們的老主顧。”
正說著，門口傳來腳步聲。
兩名熟客結伴而來，臉上帶著幾分猶豫，進門沒有像往常一樣首接下單，反倒左右張望。
其中一位嬸子猶豫著開口：“沈姑娘，我們今日過來，就是想問一句實話。鎮上到處傳，說你們最近趕工糊弄，繡活質量大不如前，是不是真的？”
這話問得首白，院裡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沈秀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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