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又羞又怕，頭垂得更低，腸子都悔青了。
他們原本以為是一招絕戶棋，能徹底搞垮沈家。
誰知沈秀禾能當場識破破綻、保全證據、甚至報官。
沈記沒塌房，他們自己反倒進了官府，落得個身敗名裂的下場。
繡坊裡，宋寧扒著門框看見這一幕，瞬間鬆了一大口氣，眼睛亮亮的。
“秀禾姐！他們被抓啦！”
周巧娘停下手裡的活，長長吐出一口氣，懸了一早上的心終於落地。
“真是自作自受，活該！”
沈秀禾站在門口，靜靜看著遠去的官差隊伍，眼底沒有半分得意，很平淡。
“害人者，終會自食惡果。”
話音落下，她回頭看向繡繃上漸漸成型的精緻壽屏，輕聲道。
“別停，抓緊幹活，別耽誤了交貨。”
…………
案子了結之後，同德、錦繡坊兩家掌櫃不僅捱了板子，還賠了一筆銀子給沈記做補償。
兩間繡坊名聲徹底爛透，沒人再上門找她們做貨。沒多久，兩家都關了門，搬離了鎮子。
沈記繡坊總算得以安生，壽屏如期交付，老太太十分中意繡品的紋樣做工，結清銀兩還給了賞銀，西處跟相熟的夫人太太誇讚沈記的手藝。不少城裡人家聽聞名聲，特意趕到鎮上到沈記定做繡活。
鋪子裡的活計每天排得滿滿當當。
沈秀禾趁著空閒，又設計出兩款新式繡樣。一款是細碎的山間野花，配色柔和清雅，適合做成女子日常的手帕、裙邊繡片；另一款是簡約的纏枝雲紋，線條利落，專供各類禮盒、擺件的裝飾。
她領著鋪裡兩名繡娘反覆除錯走線的疏密，把兩套紋樣定了下來。
陳小滿整日守在前廳櫃檯，將新繡好的手帕分門別類擺放，招呼著進店閒逛的客人。宋寧做完手上的一份訂單，便湊過來，對著新花樣細細打量。
“秀禾姐，這兩款樣式瞧著真好看，價錢也不高，應當會有不少人願意買。”
“這就是給尋常客人做的。”沈秀禾一邊整理繡片，隨口回話，“貴重的大件訂單固然賺錢，可日常零碎的小件，客源也不少。”
外頭街上，沈二柱方才跑完一趟縣城採買，扛著幾捆布料跨進鋪子，額角沾著一層薄汗。
把布料安頓妥當，他端起桌上一碗涼茶，大口喝了幾口。
夜裡一家人坐到後院屋內閒談。
油燈的火光晃晃悠悠。
周巧娘把桌上零碎的銅錢歸攏進木匣子。
“這陣子進賬不少。鋪子這邊的生意越來越順，咱們手裡存下的銀子比從前多了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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