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日緊繃神經、日日操心質量和人心,是個人都會覺得累。
宋硯看著她眼底淡淡的倦色,語氣不自覺放得更輕。
“我今日無事,可以在鎮上待半日。你若是忙不過來,我幫你看著鋪面、清點數量,讓宋寧和小滿專心對接婦人收活。”
這話一齣,沈秀禾微微一怔。
他們之間,一首保持著分寸剋制的距離。
他素來清冷寡言,極少主動摻和沈家的生意瑣事。
今日這般主動留下來幫忙,實屬難得。
她心頭暖意悄然漫開,輕聲道:“不用麻煩你,我們自己能應付的。”
“不麻煩。”宋硯看著她,目光坦然溫柔,“你每天連軸轉,也該鬆口氣了。”
簡簡單單兩句話,讓人十分安心。
一旁的宋寧極有眼色,偷偷挪到了一旁,捂著嘴偷笑。
鋪子裡一時安靜下來,只剩門外街上隱約人聲。
沈秀禾沉默片刻,忍不住低聲問了一句。
“你……這些日子,都在忙什麼?”
話出口她才覺得有點不妥,怕對方覺得自己太過刻意、太過惦記。
可話己落地,只能靜靜等著他回答。
宋硯眸光微沉,淡淡如實道:“前段時間外出辦事,離了鎮子幾日,昨日才回來。”
他沒有細說具體事務,語氣清淡,卻坦誠沒有刻意隱瞞。
隨即,他目光落回她身上,輕輕反問一句。
“許久沒來,你……有沒有覺得生疏?”
這話極輕,落在空氣裡,溫柔得不像話。
沈秀禾心口輕輕一顫。
生疏?
怎麼會生疏。
日日忙碌間隙,偶爾閒下來,她其實會下意識想起他。
想起他當初幫襯繡坊、幫她解圍、次次在她為難之時恰到好處出現的模樣。
只是她性子內斂,從不肯外露半分心思。
她垂了垂眼睫,耳根微微淺熱,輕聲回道:“沒有。只是……許久未見而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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