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柔把手裡的東西又往前遞了遞,說:“我送給你太太和女兒,是我的一片心意,你別客氣。”
祁連笑笑,不接,說:“你太客氣了,這樣的東西對小孩子來說太貴重了。”
濟柔扭頭衝院子裡的蒲桉脆生生地喊了一句:“廷瑞”。
院子裡的蒲桉抬頭看著祁連,說:“你太太讓你送糕點,我太太想回送你們一個小東西,都是一片心意,你收下就是,禮物不分貴重。”
他說話沉穩有力非常有說服力,讓人不疑有他,再推脫就顯得不美了。
祁連把東西收了,替孩子和於茉說了幾句客氣話。
濟柔非常高興地往廚房走,步伐輕快,幾乎要一蹦一跳起來。
夜裡,她跟蒲桉說起這件事,說:“祁師傅的女兒一定很好看,你沒見到他老婆真是可惜了,嬌滴滴像畫裡的人一樣,祁師傅長得也好看,他的孩子沒有不好看的道理。我想想那小手鍊戴在一個漂亮娃娃的手腕上就高興。”
蒲桉聲音不高不低地回她:“你把咱們孩子的手鍊送人了,還替我遺憾沒看見別人老婆的美貌,濟柔,你可真大方。”
濟柔扒在他身上,哧哧笑著,說:“難道來了一個美女我就要把你眼睛捂上,你跟人家說兩句話我就要生氣?這樣的事我可做不來,該我的東西一定是我的,別人搶也搶不走,不然我可不稀罕。”她把蒲桉的臉扭過來,問:“我該擔心嗎?廷瑞。”
蒲桉盯著她的眼睛,反問她:“你說呢?”
他那雙褐色的眼珠子乾淨得能一眼望到人的心裡,濟柔總覺得他什麼都知道。
她把臉貼在他臉上,說:“我不擔心。”
蒲桉嘆了口氣,“該擔心的是我不是你。”
他把濟柔往外推了推,說:“我身上都是木屑,你站遠點,別沾得渾身都是。”
濟柔見他拿著砂紙在打磨一塊木頭,以為他為了翻修房子準備材料。
她拿起地上的一個工具翻來覆去地看,那樣子她見也沒見過,不知道是幹什麼用的。
“怎麼你見了誰都覺得好看?”蒲桉問她。
“沒有吧,我在你面前就誇過王冕好看,還有祁師傅,沒別人了吧?”
“咱們認識的男人一共才幾個?還有誰你沒誇過,戴榮?”
“戴榮其實長得也挺精神的。”濟柔信誓旦旦地說。
“哦?”蒲桉撩起眼皮看看她,問:“還有誰你沒誇過?”
“沒了吧?”
“你再想想。”
“真沒了。”
“沒有就算了,”他手裡的砂紙刺啦刺啦地在木頭上摩擦,差點把木頭擦出火星子。
濟柔看了一會兒,沒忍住,噗呲一聲笑出來,說:“廷瑞,他們是他們,你是你,你在我心裡和所有人都不一樣,我已經沒法分辨你好看還是不好看,哪怕你不好看,在我心裡你也是會發光的。”
蒲桉打磨砂紙的聲音低了下去,幾乎快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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