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真有福氣,”他用氣音嘆息了一句,輕輕地戳著濟柔的肩頭,把她稍稍往後仰,讓她完全暴露在燈光下,潔白,豐盈,嬌嫩,像他小時候在半夜看過的曇花。
他用顫抖的手觸碰那花瓣,將花瓣慢慢品嚐。
他比一般人心靈手巧許多,做什麼事都更容易上手,對於床笫之間的事自然也是如此,輕易就能找到竅門,讓人求生不能求死無門。
濟柔的眼前金光四濺,她覺得自己要從懸崖摔下去了,伸手抓住胸前的頭髮,死死拽著,眼睛的餘光看見梅瓶裡的一大把黃色臘梅。
她在短暫失去意識的瞬間,視網膜上留存的最後影像是金黃金黃的花。
等她意識回來的時候,她已經在蒲桉懷裡了,蒲桉把她的衣服收拾得工工整整,把她攬在胸口,他的外套半敞著包著她。
她的頭搭在蒲桉肩頭,聽見他脖子上血液在血管裡流淌的聲音。
夜裡真安靜,一點聲音也沒有,連風也停了。
她手腳抽動了一下,蒲桉把她抱得更緊,她無力地挪了挪腦袋把額頭貼在他脖子上。
這小小的動作把蒲桉的心揉成一團,他輕輕叫她:“瑰,瑰,”輕得像呢喃。
他曾經看見過他母親抱著他的小妹妹這樣低語,日夜不停。
如今他自己也有了捧在胸前的東西,能聽懂母親喪女之後臥室裡傳出來的每一聲低啞的哭泣。
***
家裡的改造和翻新還沒有結束,前院和後院總堆滿了木頭和一摞又一摞的瓦片。
蒲桉擔心濟柔在外面走來走去不安全,擔心簷上瓦片掉下來砸到她,吩咐她白天儘量在臥室裡待著少出來走動。
濟柔因為做了手術的原因,請了一個月的長假,天天在家裡窩著。
偶爾幾次,她出門,看見蒲桉不是在指揮祁師傅施工,就是看見他自己埋頭在木頭裡,又鋸又鑿的。
有一天,她出門去廚房,祁師傅正在粉刷隔壁書房,他看見濟柔,馬上停下手裡的活,出聲叫她:“蒲太太”。
濟柔沒被別人這樣叫過,嚇一跳,她停下腳步望著他,看見他敏捷地從一個木頭架子上跳下來,身上穿的牛仔褲和深藍夾克衫落滿了星星點點的白色塗料,“我有樣東西要送給你。”他說。
濟柔遲疑地看著他,扭頭瞟了一眼在不遠處彎著腰的蒲桉,他正在鋸一根手臂粗的木頭,陽光把他的影子落在地上,他肯定聽得見,但他連頭都沒抬一下。
祁師傅大步一跨,走到柱子旁邊放著的工具包旁,拿起旁邊放著塑膠袋,遞給濟柔,“這是我老婆送給你的,都是些晉寧的糕點,她說請你嚐嚐,希望你吃得慣。”
濟柔接過,受寵若驚,一時支吾著說不出話來,“這也……你們也太客氣了,你太太太好了,上回我讓她進來她都沒有進來,我……”
蒲桉直起身體,望著他們,手裡還拿著一把小巧的木鋸,他替濟柔解圍,說:“祁太太的心意儘管收下,她是一片好心,咱們也回個禮表示下感謝。”
第101章 明月何時初見人
祁師傅擺手說:“不用,就是幾盒不值錢的糕點,我家那位喜歡隨心意做事情,你們不要放心上,嚐嚐東西她就高興了。”
他說著走回木架子跟前,右手撐著,輕巧地騰空而起跳到了架子上,這核心力量讓人瞠目結舌。
濟柔想了想,仰頭問他:“祁師傅,你們有孩子嗎?”
“有,我們有一個女兒,剛剛一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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