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總卻以為這是顧燼對他的討好,喝了酒後越發膨脹,嚷嚷著要讓美女倒酒,手一指指向了盛眠。
邊上添酒的漂亮服務生很有眼力地退了一步。
盛眠拿著筷子的手一頓,下意識看向顧燼,不等他反應便自己回神,笑著站起來接過了醒酒器。
她站在位子上,隔著顧燼給錢總倒酒。
兩頰微紅的錢總不滿意,一手蓋住酒杯,以教訓的語氣說她:“哎——有這麼倒酒的嗎?”
盛眠伸出的手又收回來,餘光看到那行人對著身邊倒酒的服務生上下其手,邁不動腿。她知道錢總是想讓她走到他身邊去,但去了,萬一他鹹豬手,她要不要反抗……如果直接反抗,雙方肯定鬧得不好看,她吃虧。
該怎麼躲過去呢?
盛眠一邊想,一邊邁腿往外走,漸漸有了主意。
走到一半,身子還沒離開顧燼身側,突然被他抬手攔住。
顧燼以為她會向自己求助,卻沒想到她這麼虎,真的打算去倒酒。他單手握住她的手肘,往椅子上一推,讓她坐下。
“錢總喝醉了,你當什麼真。”
錢總一行人聽見,默契起鬨:“顧總,倒個酒就捨不得了,這麼寶貝盛小姐——”
顧燼這一晚卻是把這些人都看清了。姓錢的手裡是有權,但仗著有權就以為一手遮天,才和投資商第一次吃飯就這樣言辭狂妄行事不端,一群酒囊飯袋。
有這樣的人在源城,就算競標成功,這裡的營商環境也不好。
半張桌子的人覷著他們顧總的臉色,知道他看似沒有表情,實際上已經不悅,打圓場的人都停了,一片沉默;半張桌子的人,還在高聲調笑顧燼和盛眠,把盛眠當成了顧燼的小蜜,還是不入流那種。
顧燼拿起桌上的溼巾擦手,擦淨了,往桌上一放。
“各位大概是喝多了,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為了避免場面難看,這餐飯就到此為止吧。”
說完,他站起了身。
桌上這下徹底安靜了。
錢總的胖臉慢慢沒了笑意,側靠著身子覷著顧燼:“顧總,酒桌上開個玩笑,不用這麼當真吧?我們這裡的人說話直爽,你要來做生意,那可要習慣當地的風俗啊。”
顧燼對著江斂微微勾動手指,江斂立刻拿來外套給他披上,顧燼穿好了衣裳推開椅子往外走,沒有給錢總一個眼神:“顧家不缺花錢的地方。”
江斂示意盛眠跟上,自己跟在她後面,微一低頭對錢總禮貌解釋:“我們顧總的意思是,顧家有錢,想投哪裡投哪裡。”
一行人動作一致,毫不拖沓地全都起身走了。
留下錢總四人,滿面醉意瞬間化為清醒,驚愣地看著他們離場。
盛眠跟在顧燼身後,發現顧總今天的步子大得很,突然意識到,原來他不是沒脾氣,其實他此刻已經非常憤怒。
她忍不住想,顧總為什麼生氣?是因為錢總那些人酒囊飯袋沒有素質?還是因為她這個下屬被欺負了?
應該不會是因為她吧?
想著想著,腦袋突然一痛,撞上了一堵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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