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鼓起了原主沒有的勇氣,但身體的反應難以控制。說出那個童年裡“微不足道”的故事,於顧燼而言,卻是第一次對別人扒開自己血淋淋的內在,露出最脆弱的傷口。
他訴說的每一句話,都用足了力氣。每一次出聲,都無法控制全身僵硬。
盛眠的反應卻比他想象的還要溫暖。她懂他的難過,懂他的耿耿於懷,更懂他真正介意的癥結。
顧燼側頭靠在了她身上。
“盛眠,你要一直這麼好,不許離開我。”
明明體型比她大了一半,此刻卻依戀地完全貼著她,枕著她的肩膀。盛眠感覺自己像在擼一隻大型薩摩耶,好笑地說著:“好,我們一起努力,努力一直一直在一起。”
這句話說到了顧燼的心坎裡。他忍不住感慨,盛眠怎麼這麼會說話呢?哪怕只是情人之間的甜言蜜語,她也說得真誠又好聽。
不隨口承諾“永不離開”,但說要努力一直在一起。相比於前者的“海口”,顧燼現在確實更加安心了。
是的,一起努力,這輩子絕不讓你離開。
兩個人靜靜地在海邊坐了很久,要回家分開的時候,顧燼捨不得。
“你住到我那兒去吧。”
“當然不行。”盛眠立刻用雙手打了一個叉,“首先,我搬出來的事,沒法對我媽解釋。其次,我們才剛剛確定關係誒,我覺得還沒到同居的時候。”
顧燼不開心,但不敢說出來,怕她不高興。
於是,他就用那雙狗狗眼,失落地盯著她,一直盯著。
盛眠差點就抵擋不住,但還是舉手遮住了他誘人墮落的眼睛,堅定自己的想法:“不管怎麼樣都不可以哦。我們先相處一段時間,欲速則不達。”
“多快的速度我都能接受。”顧燼哼哼著,還想再磨一磨。
“我不行。”盛眠堅決且狠心地表示了否定。
好吧,顧燼撈起她的手緊緊拽著,依依不捨地壓著馬路往停車場走。
兩人起身離開海邊階梯廣場的時候,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晃過,盛眠轉頭多看了一眼,顧燼跟著看過去,只看到了花壇邊樹叢。
送盛眠回家的路上,盛眠又想起了一件事:“我們戀愛的事情,暫時不要在公司公佈哦。”
顧燼下意識皺眉。
他的本能讓他恨不得昭告天下,如此一來,那些煩人的蒼蠅就會對盛眠敬而遠之,他也能安心一點。
但理智還是控制住了他,讓他沒有衝口說出真實的想法。
這個念頭,他知道並不合適。
“為什麼?”話不能說得那麼直白,但自己的名分還是要爭取。
盛眠說:“我不希望大家改變對我的態度。而且你也知道,女助理男上司這樣的搭檔,大家本來就帶著有色眼鏡看女助理,如果我們的關係公佈,以後不管我多麼努力,都會被認為是你假公濟私。”
她向他靠過來,拉著他的袖子撒嬌:“哎呀——顧總,好顧總——你就答應我吧——再說了,萬一有一天……咱們分手了呢?顧氏這個大平臺我還是願意繼續工作的,一旦關係公開,我就不僅失去了愛情還失去了事業。”
車子緊急剎了一下,盛眠嚇得拽緊了安全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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