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樣的事能讓一個情緒穩定得像冰山的人如此憤怒?江斂驚了一下。
“出去。”不等江斂上前,顧燼低著頭說了一句,趕他出去。
江斂不敢多話,連忙後退,退出門口關上門前,他聽到裡頭傳來一個弱弱的聲音,像手機裡傳出來的,好像是盛眠。
“第五次,你有去查殺害你和顧燼父母的兇手是誰嗎?”
江斂心口漏跳了一拍,連忙關上門。
溫尋不是個寬容的人,像她這樣做了很多工,一次次改變他人命運的執行者,無論顧燼還是盛眠都能感覺到,她身上帶著一種隱隱高出他們的優越感。也許在她看來,他們這些人是被固定了未來發展的“角色”,而她是唯一能調整他們人生軌跡的“上帝之手”。
連續失敗四次,尤其第四次不明不白地被殺了,溫尋照理不會輕易放過。
“當然要查。”果然,溫尋輕哼一聲,立刻說道,“如果不是這個幕後黑手,我那次一定會成功!”
所以,溫尋重複了第四世的身份,又回到了車禍之前。
這一次,她準備更加充足了。她提前和顧大少的司機聯絡關係,知道他女兒正上小學,又和他聊起孩子的上學問題,虛擬了一個親戚家的孩子,說和他女兒一個學校。
有了共同話題,司機慢慢與溫尋熟稔起來,對她也沒什麼防備之心了。溫尋找機會偷看了他的手機密碼,趁他不備,在他手機裡安裝了一個竊聽定位軟體。
溫尋做過很多工,各領域的本事並不差,她自認為之前的失敗完全是被誤導了。前四次,她一直以為這是個強制囚禁愛的小言劇本,尤其一次次“死”在顧燼手裡,她評估認為,障礙都在顧燼身上。只要突破他的心防,就能拿下這個任務。
直到第四世突然被害,她才意識到顧家根本沒有親情,這個家族的豪門斗爭有多血腥。而且顧燼的心病並不簡單,他的心理高牆高得突破天際,唯一的人生純真,居然只有幼兒園時期。
她也曾去過別的男主幼年,透過陪伴他們達到攻略的目的。但現在她已然發現,這個套路在顧燼身上很難實現。
首先,做他的青梅需要豪門身份,否則這個顧家長孫,普通人面都見不著。但一旦有了身份,就會變成第三世的情況,顧衡顧昭野會搶著接近她,而顧燼,則無動於衷。
沒錯,溫尋想明白了,她第三世失敗的原因,是她和顧衡顧昭野接觸過。那兩家的人想搶顧燼的資源,顧燼則排斥姑姑和二叔全家,和他們相處過的人,他完全不接受。
留給溫尋發揮的空間太小了。所以第五次,溫尋還是選擇做一個大人,去阻止一切的根源——車禍。
植入司機手機的監聽軟體很有用,溫尋在車禍前,果然監視到了司機和別人的對話記錄。
盛眠忍不住心中的急切,不等溫尋說下去便問:“幕後指使的人是誰?”
溫尋嘆了一口氣:“其實上一世已經有答案了,顧青嵐的秘書有異樣,和司機對接的人就是她。”
盛眠倒吸了一口冷氣:“是她?!”招贅在顧家,又謀害親大哥,難道青嵐總想要繼承整個顧家?
可顧家還有個顧二叔呢,她這麼做,不是給別人掃清障礙嗎?
溫尋點頭又搖頭:“上一世確實是的。但這一世,卻不完全是了。”
“什麼意思?”
“因為我已經發現他們的手腳,當然提前預警了顧大少,那天出門,他們夫妻檢查了車輛換了司機,卻還是出車禍了。”
還是出車禍了……這說明背後還有人?
盛眠驚詫的目光和溫尋對視上,突然感受到了她那一世的心驚與恐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