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犁徹底分裂,佑安帶著拓於氏打出內庭帳。
佑安出內庭帳就像一個訊號,車茲、東南部落、烏騫私軍三處緊跟著起兵,上過戰場的私軍作戰勇猛自不必說,讓人驚訝的是,已經從商的車茲,小小部落組建軍隊卻快得出人意料,而且年輕男女都能上馬作戰,作風勇猛。面對人數比他們多的圍困之師,依舊能打得有來有回,不落下風。
到了這時候,翁弭和烏騫拼的就是手中的硬實力。
翁弭有多年累積下來的忠誠之軍,烏騫有奇軍。相比之下,翁弭的實力到底還是雄厚一些。
但是烏騫還有一個優勢,他和原主、和這草原漢子到底是有不同的。原主性情軟弱不說,心思也和所有漠犁人一樣魯直。草原騎兵作戰特點是強,無論擺陣、設陷阱還是用計,都很粗放,不像中原王朝那幫文臣,彎彎繞繞能把人陰死。
絕對的力量之下,智計頻出也迴天無力,但是力量相近時,誰更有智謀,更能充分利用手中資源,更能預判對方決策,誰就更有勝算。
歷史上,那些著名的以少勝多便是這麼來的。
烏騫是個聰明人,把翁弭的心思把握得準確無比,對三地軍隊調遣、排陣屢出奇招,翁弭用一如既往的剛猛之風和他對打,三戰總會輸兩戰,幾次下來,士氣越來越弱。
士氣很難不弱。明明自己那麼強,明明自己人數那麼多,可每次都會掉進對方陷阱,不是馬兒出問題,就是自己的擺陣眨眼被破,有時候甚至莫名其妙就被對方壓著打,一肚子憋屈發散不出去,哪裡還有動力繼續往前衝。
而烏騫瞅準了敵人最萎靡之時,調令東南部落所有壯年傾巢出動,趁敵不備,一舉滅之。
東南大勝,王庭震動,翁弭下令軍隊發起總攻,對叛軍格殺勿論。自己也親自披掛上陣,提刀殺往烏騫所在的大軍營帳。
烏騫早就全副武裝,在陣前等著他。
這對相差近十歲的兄弟,最終沒躲過一場廝殺。
翁弭被烏騫砍下馬時,他帶來計程車兵瞬間軟了手腳,他還沒掙扎站起來,身後投降扔下兵器的聲音不斷響起。
翁弭連咒罵的話都罵不出來,徹底癱在地上絕望了。
大王庭帳,一片兵荒馬亂,隨著一支隊伍衝進來四處呼喝,漸漸制止了這些無頭蒼蠅般亂跑的奴隸侍衛。
烏騫腰間佩刀,一身戎裝,大步走向王帳,一把掀開帳簾。
靈雲滿眼希冀地抱著兒子起身站起來,看到來人,目光瞬間暗淡。
她呆呆地看著烏騫:“翁弭……翁弭……”
烏騫安撫她:“他沒死。”
靈雲鬆了一口氣,但也僅僅只是慶幸了一瞬而已,她緊緊抱著兒子,滿眼防備地看著烏騫:“你想把我們怎麼樣?”
烏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看著她一步步後退,直到退無可退。
“靈雲,我問過你,你最想過什麼樣的生活。”
靈雲看著他,不知道他目的,也忘記了這回事。
“你說想和翁弭過普通人的生活,只有他和你,這樣他就不會讓你一再委屈傷心,而你也能和他像做王子、王子妃時那樣,幸福無憂。”
靈雲漸漸動容,垂下頭看著兒子稚嫩的臉頰,輕輕貼了貼安撫他,又重新抬起頭看過來:“這是我希望的,但不是希望你以這樣的方式。”
烏騫搖頭:“什麼樣的方式,你不必管,這不是你能決定的,我也是被翁弭逼到這一步。但是現在,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讓你們去過普通夫妻的生活,只問你,你想不想去過?會很辛苦,沒錢還要自己幹活,不再是公主,只是一個普通的牧民。當然你也可以帶著孩子留下,我會將你當妹妹一樣照顧。”
靈雲知道,這是烏騫最後給自己的兩個選擇了,她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第一個,面露幾分嘲意:“獨享富貴有什麼用,何況你真能放心這個孩子?我不希望我的兒子成為第二個你,不如一家人去過普通平凡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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