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騫:“……”心口涼颼颼,絕不承認自己羨慕了。
第二天,佑安公主大張旗鼓地把範常檢捆在驛站外,狠狠抽了他一頓鞭子,抽他的還是公主貼身女官米娜,他罵一句米娜就抽一下,直抽得他再罵不出來,承認錯誤為止。
柳相琅和李勇站在邊上旁觀,鞭刑結束後,兩人對著佑安營帳所在方位下跪,感謝公主恩德。
所有王庭的人都聽說甚至親眼看到了這一幕,知道了佑安公主做事之底線——哪怕來的人是她孃家人,她也絕不會手軟。
範常檢是友邦使臣,漠犁打了他,自然也要給魏國說法。佑安深覺自己受了委屈,也要向魏國討要公道。
翁弭把一切推到了佑安身上,佑安則寫了一份哭訴的信件交給柳相琅,王庭將這支使臣團轟出了漠犁。
使臣團一走,再無法忍耐作威作福囂張無忌的佑安和烏騫,翁弭下定決心調動兵馬,在草原水草逐漸枯萎的季節,圍了烏騫的幾個大本營。
車茲被圍、東南幾個部落支援的必經要塞被阻、烏騫打西源組建的軍隊和翁弭的親兵遙遙對峙。
同時,月奴收到了靈雲的訊息,出兵駐紮在邊境,和金日將軍對上,只要金日一旦偏袒烏騫,月奴的鐵騎就會攻打進來,不給金日半點增援烏騫的機會。
一時間,烏騫被全面圍困,找不到任何機會。
翁弭看著被抽掉所有底牌的烏騫,出了多日來的惡氣:“烏騫,你以為聚集幾個昔日的手下敗將,就能把我打倒嗎?兵權才是最大的實力,你們這些失敗者只會再次失敗!”
烏騫並不十分驚慌,只告訴翁弭:“大王最好想一想怎麼兵不血刃,如果真的逼我動手,漠犁內戰一旦開始,月奴大軍進攻入境,你相信你尊敬的岳父大人,你的好舅舅,會在事成之後心甘情願地退軍嗎?我吞不了漠犁,月奴卻是真的可以。”
這話,說給靈雲聽,靈雲必然堅定認為烏騫是挑撥離間,相信月奴絕不會背信棄義。但是說給翁弭聽,翁弭卻真的會懷疑。
因為翁弭自己就對月奴有龐大的野心。他的目標從來都是劍指魏國,放眼月奴,實現漠犁對三國的大一統。
這是一份豪情壯志,若日後成功,不僅無人嘲笑指責,還會誇讚他的功績。但是現在的漠犁還沒穩定強大,這種志向只能藏在心裡,深深埋起來,誰也不會知道翁弭的野心有多大。
無人知曉,自然無人明白他對月奴信任又防備的複雜,只有烏騫看得懂,所以他也能一針見血地刺中翁弭的心。
翁弭猶豫了。
原本想用軍隊直接滅了烏騫,如今卻真的思考起來,到底該不該引發內戰,有沒有別的辦法,快速殺了烏騫和他手下勢力,將這場內亂止於無形?
兩軍對峙,形勢轉眼就是千變萬化,烏騫動搖了翁弭,用的是拖延術。
他在等魏國的動作。
兩日後,邊境突發,急報傳入王庭。
魏軍十萬,突襲月奴東南,三國邊境也增兵不斷,儼然有五六萬之數。
三國邊境,金日將軍立場不明,一旦他和魏軍聯手,月奴的軍隊就不一定打得過。此處輸贏難測,東南又被偷襲,如此一來,月奴就是腹背受敵,反而陷入危險境地。
僵持不到一日,隨著東南告急,月奴大軍當即撤了大半,急行軍趕往東南與魏軍作戰。
邊境月奴軍一撤,烏騫的外部壓力頓時消失。
“‘圍魏救趙’,公主教我的孫子兵法,我學得如何?”
雙方已兵戈相見,烏騫不再避諱,經常去見佑安。前幾日局勢危急,所有人都繃緊了一根弦,所有希望寄託在拿著佑安密信趕回都城的柳相琅,如今魏國果然按照信中所言相助,無論佑安還是烏騫,都高興不已。
佑安豎起大拇指:“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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