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對父親時,震驚、失望、痛心、憤怒……什麼情緒都有,唯獨不想哭。但是看到虞城,他只說了這樣一句話,她突然就真的覺得好委屈,委屈得止不住眼淚。
虞城笑起來,輕撫著她的臉頰:“傻姑娘。”
說著,看向她身邊驚魂未定的肖秀:“伯母,放心吧。”
肖秀緊緊抓著女兒的手:“虞總……”她一邊擔心女兒,一邊也擔心江家那些不能對外說的荒唐事會被虞城知道。
虞城沒說什麼,微微招手。
小周推著他往前了幾步。
虞城與江父呈面對面的位置。
“江總,我來,是通知你一聲,雖然我有心與小渝結婚成家,但在商言商,江家的財務狀況讓我心生疑慮,按照我們當初簽訂的投資條款,江家也疑似違反了合同約定,我保留追究的權力。同時,鄭重告知你,即日起,愛麗兒終止對江家的投資。”
虞城的投資,是江家公司活過來的最大希望,內陸那幾家送來的錢,是指明瞭給人魚捕獵專案的,不可能挪到公司經營上,虞城卻不是,他當時的合同很寬泛,只說投資給江家企業,卻沒限定用途。如今救公司之急,正好有用。
江父心中慌張,面上卻不露,只問:“你想和江渝分手,斷了這麼親事?”
虞城笑了:“江渝是江渝,江家是江家,我說了,在商言商。”
江父冷冷道:“你見死不救甚至落井下石,還想讓江家嫁女兒給你?”
江渝甩開肖秀的手和虞城站到一起:“你連女兒都不要了,憑什麼還想賣女兒求榮?江家敗了和虞城有什麼關係,我依舊會嫁給他!”
江父被氣得捂住心口,這次他是真的被扎到心了,不是傷心女兒的態度,而是發現自己徹底沒了籌碼:“好好好,果然是舊性難改,不管三年前還是三年後,不管爹孃對你多掏心掏肺,你眼裡只要有了男人,就不要整個家了!”
江渝被他這話刺心,含淚反駁:“明明是你錯了,我只是站在對的一邊!”
“沒錯!”肖秀也忍無可忍,走過來抓住女兒的手,“你已經害了女兒一次,還要害她第二次嗎!她沒做錯,是你瘋了!為了你那虛無縹緲的傳說和野心,連女兒都不要了。”
她把女兒擋在身後,直面丈夫:“三年前我事後才知道發生了什麼,好在女兒回來了,我什麼都不計較了,只希望小渝健健康康地在我們身邊就好了。三年後你還想當著我的面把女兒送去死路,你還是人嗎!”
虞城適時插嘴:“看來,三年前的故事很精彩,江總有沒有興趣說一說?”
江父的目光在幾個人身上游移,不知想到了什麼,神色一鬆,甚至帶了一點笑影,緩和了語氣對虞城道:“你想知道,可以,反正你也會是江家人,我可以把一切都告訴你。”
虞城讓自己的人等在門外,只留下身後的小周,靜等江父的“故事”。
江父卻帶著他去了那個密室。
虞城親眼看到了先輩的屍骨。
也聽到了江渝說過的,那個江家人奇遇的故事。
江父得意洋洋地說完這個故事,以為虞城會震驚,卻沒想到他神色平靜,甚至露出一絲譏諷。
“且不說這個故事是真是假,這個屍骨是真還是假,就說這個故事本身,江家人如此行為不是恩將仇報嗎?我們都知道入土為安,江家卻為了自己的飛黃騰達,連恩人的遺體都要利用殆盡,再看江總您,虎毒不食子,你卻對女兒如此冷硬,難道這是江家從古到今的家風?”
江父大怒,黃口小兒竟然侮辱他江家!
虞城不理會他的惱怒,指揮小周推他離開:“如果只是這種傳說,我沒有聽傳奇的興趣,愛麗兒會抽資,不必多說。”
江父連忙叫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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