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吵架自然最好,尤其紀二姐,進門頭都不敢抬一下,生怕被父親母親看到了責罵。
倒是紀老四過來了,陪著他們點香,還好奇問了問邊上眼生的阿文。
紀向錦笑看了阿文一眼,對四哥眨眨眼睛,小聲說:“大概是未來的五妹夫吧。”
紀老四驚訝了一下,仔細去看阿文,聽到紀向錦話的阿文臉上帶笑,很是給這位“四哥”面子,對他點點頭。
兄妹幾個去了紀老四的院子,坐下來聊了聊近況。
老四也是軍校畢業的,但沒有進部隊,而是跑去國外呆了一年,一年後又回國混了一個文職,工作地不在豐城,很少和家裡往來。他也是姨太太生的,生母還在,只不過吃齋唸佛很少出門,也不怎麼見兒子。
他聽完紀姝的經歷大為驚歎,而且充分支援她的決定,將自己身上的錢都掏了出來給她們:“四哥攢不下錢,總是賺多少花多少,這點錢你們拿著,出去了沒錢不好過。”
紀姝幾個連連拒絕,阿文幫他們推了回去:“我不會讓他們吃苦的,倒是四哥一個人在外,還是留著錢傍身。”
紀老四的注意力終於到了阿文身上,問了他許多事情,出身、家庭、幫會情況、最近以及未來打算、和紀姝的關係……
阿文聽著他的問題,能感受到他是關心紀姝的,所以雖然被問得太詳細卻也沒什麼不耐,能說的都說了。
幾個孩子聊得其樂融融,氣壞了紀餘慶。
老頭終於憋不住了,派僕人過來問紀二姐,問她和孫家的事情。
不等紀姝和紀向錦出頭,紀家四哥就站起來把人堵了回去:“現在都什麼年代了,還提‘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爹不管女兒死活,我們自己幫。紀家的名聲能當飯吃嗎?沒活人重要?劉叔,你還是勸勸爹,我們兄弟姐妹這麼多,個個聰明勤快,他開明一點,我們全家其樂融融,他再這樣老封建,兒女離心有什麼好處?”
紀二姐、紀向錦、紀姝三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這一趟紀家之行很是愉快,不愉快的大約只有紀老頭。臨走之前,紀老四還和他們約好了,他離開之前,大家再聚一回。
阿文跟著應好,沒想到紀老四的目光單獨轉到了他身上:“說的也巧,我有個朋友這次就是來找阿文兄弟的,他就在客院住著,你們要不見一見?”
阿文目光一凝,盯著他和氣問:“四哥的朋友想見我?怎麼不早說?”
話雖客氣,周圍卻因為他的目光而漸漸安靜。
只有紀老四不受影響,也溫和回覆:“只是剛才不確定你是不是我們要找的那位,若是不放心,我可以讓他過來我們一起見。”
紀姝說:“一起見一見吧,我剛聽說,這位先生也是大哥的同學?”
紀老四說好:“確實是,我們都是一個學校出來的,他也是我很佩服的一位人物。”
紀姝是家中最小,才十七八歲,但犧牲的紀家大哥已有38歲,早逝的大姐論年紀更是能做紀姝的母親。所以當那位同學走進屋時,大家看到的是一個氣質溫和儒雅的中年人。
比四哥年紀大了許多。
他目光有神,掃了一圈屋內眾人,便笑吟吟地衝眾人打招呼,沒有第一時間看向阿文,反而看著紀姝目光充滿欣賞。
“最近住在貴府,聽說了很多五小姐的事蹟,五小姐敢於衝破牢籠、追求全新生活的勇氣與精神,令人敬佩。”
紀姝無奈一笑:“什麼事蹟,您聽到的一定都是對我的鄙夷吧。”
中年人搖頭:“別人的態度不重要,每一個成年人都會根據自己聽到的內容分辨真偽是非,五小姐做得是對的,這便夠了。”
這一番明是非的話,讓所有人都對他充滿了好感,包括阿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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