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育孩子,伺候老人,在戰火中艱難求生。
阿文回去的一路,想著紀姝前世一生,她那一生苦了幾十年,只有人生最後幾年,孩子長大了、終於孝順懂事了,才享受到一點甜。其餘時候,換個人可能早就撐不住崩潰了,她身邊的“惡人”們沒有一個撐住的,她卻堅持下來了。
也許柔弱的人韌性更強,也許紀姝本性就不是那樣脆弱。
所以他選擇逼一逼她。
事實看來也確實如他所想,紀姝有衝破牢籠的心,只是以前從沒人告訴她,關著你的籠子、你身上的鎖鏈,是能被開啟的。
但是紀姝還是太弱了,她可以衝動一次,爆發一次,卻不一定鬥得過父權、推得倒紀餘慶在家中的威嚴。
阿文會在外面幫她。
兩天後,給鍾家的時間到了。
鍾方恆還在猶豫,早上出門上班時猶抱著僥倖之心,剛跨出家門,就看到了金龍幫的人。
幾個肌肉健壯的黑衫男人站在一輛黑色轎車邊,他的車駛出,他們緊跟而上。
鍾方恆所有的僥倖都沒了,知道阿文不會放過他。
阿文在家睡了一個懶覺,剛吃完早餐,就收到下屬送來的訊息,說鍾方恆約他見面。
“看來有結果了?”阿文臉上帶著笑,丟下擦手的帕子起身上樓換衣,“把紀家那個老頭也叫過來吧,順便讓這對前親家聚聚。”
午間,兩個長衫白鬚的老頭走到豐城有名的飯店門口,四目相對一時無言。
一道爽朗的笑聲從他們背後響起:“巧了,紀先生鍾先生一起到的?走,坐下聊。”
阿文點了一桌的菜,食慾不錯,吃得很專注,另外兩位卻是半點都吃不下。
他也不管這兩個老頭,專心吃飯,直到吃得差不多了,才停了筷子看向他們:“菜品不對你們的胃口?”
鍾方恆忙說:“倒也不是。”
紀餘慶冷哼:“沒胃口。”
阿文從鼻間發出一聲笑,抬手接過屬下遞過來的帕子,仔仔細細擦著自己的手指,一邊擦一邊說:“是該沒胃口,心裡有事,其實我也吃不下飯啊。只是兩位一輩子富貴不覺得,不像我,從小苦過來的,不捨得浪費糧食。”
鍾方恆滿臉尷尬,紀餘慶板著臉,想起他前日那一槍,忍著脾氣不敢真和阿文對嗆。
阿文扔下手帕,聲音溫度也降下來了:“既然不吃,那就直接談正事吧。鍾老先生今天約文某,看來是調查清楚是誰陷害我了?”
鍾方恆訥訥點頭:“是,查清了,查清了。”
紀餘慶側頭看過去。
鍾方恆臊得慌,也不看這位多年好友,只看向阿文:“都是誤會。是犬子生母聽到一些不好的傳言,內宅女子不知道調查真相,輕信了謠言,一時氣憤把事情捅到了報紙上。”
這說話的藝術還是挺不錯的。推出了二姨太,但也為她辯解了。她也是聽別人說的,又是鍾盛源親生母親,氣憤也正常,算是做了一件氣急失去判斷和理智的衝動事。
不是有心抹黑阿文。
阿文聽出來了,紀餘慶也聽出來了,頓時後背生汗,發現自己馬上要踩進坑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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