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和白宛在一起,對她百般縱容……”
“我以為她是你。”
白思筠後退了一步。
顧譽衡苦笑:“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蠢。憑著一個玉墜認了人,明明那個人和小時候性情完全不一樣,但我還是認準了玉墜,三年都沒懷疑。”
“哈……”白思筠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反應,“你是怎麼發現的?”
“那天吃飯,我說起小時候見過白宛的爸爸,她們反應奇怪。前幾天,她藉著玉墜的名頭約我出去,我便順勢詐了她。這些照片就是那天她找角度拍的,我知道有人拍照,但又能怎樣,假的就是假的。”
白思筠握著玉墜木木地轉身:“你讓我冷靜一下。”
顧譽衡伸出的手又縮了回去:“好,有事你叫我。”
白思筠往樓上走,走到一半,回頭看著樓下站在原地的人:“是不是,拿著這個玉墜的人,做什麼你都能包庇原諒。”
顧譽衡:“不是。人應該有是非觀,也應該有自己的判斷。不管她變成什麼模樣,我都可以接受,但不會包庇。”
想起她質疑過他的原則底線,他又補充。
“比如,機場也好,白家那晚也好,是白宛先言語間針對你,雖然你也措辭尖利不留情面,但情有可原。所以,哪怕我和你不是夫妻,只是陌路人,也不會幫著她傷害你。”
白思筠聽得原地發了會兒呆,繼續往樓上走。
房門開啟、合上。
合上的剎那,白思筠靠上門板,握著玉墜呆呆地滑坐到了地上。
不一樣,這一世的顧譽衡和上一世完全不一樣。
就算她改變了很多事情,可從沒矯正過顧譽衡的性格。這一世的顧譽衡三觀正常,體諒他人,有時候霸道脾氣大,但不會沒有底線。
現在仔細回想,她重生前一晚,和前世就不一樣。
他沒有在酒醉中和她發生關係,醒來後還說自己沒認錯人。前世……
想到前世她就想笑,她至死都不知道,那些親密無間的日日夜夜,他到底是洩慾還是對她有真心?
這一世的顧譽衡,做的每一件事都很有分寸,每次想到前世就生氣,一看眼前的人卻連指責的話都沒法說。他做事有理有據從容得體,讓人無可指摘,甚至她還想鼓個掌。
來了這麼久,唯一打他的一次,還是第二次見面她直接發作揍的人,他不躲不還手,解釋了本意,在公婆面前幫她瞞下傷勢,倒讓她後悔打人了。
最大的意外還是這次。他三言兩語就發現了白宛的騙局,前世卻到她死都沒發現真相。她當時被白宛炫耀過兩人有幼年情誼,她還以為是真的,原來那是白宛偷的。而那個顧譽衡,根本沒有什麼是非觀,只要白宛一說小時候,他就無條件站在白宛身側。
真可笑,原來他早就看過白啟抱著幼年白宛的照片,知道白宛是私生女,卻還是一次次讓她對白宛退讓。
結果呢,哈哈,顧譽衡啊顧譽衡,原來你也是個被白宛耍得團團轉的蠢貨。
但是……為什麼兩世只有顧譽衡不一樣?
白思筠猛地站起身。
拿走玉墜的白思筠再出現在顧譽衡面前時已經平靜,她說:“如果你第一次找到的人是我,我真的會很高興,但現在,全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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