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坐車離開內城前往自己開的客棧,在客棧和準備的人手匯合,天亮後出發糧庫,帶著糧食離開京城南下。
楚澤雲和連玥兒看著馬車消失在夜幕裡,轉身往回走。
夜間露重,他脫下外袍披在連玥兒身上,滿腹感慨的連玥兒回神,藉著月色仰頭看他。
“怎麼了?”他輕聲問。
連玥兒搖搖頭,望著漆黑的小路嘆了一聲:“從前總盼著這府裡只有我和王爺,無人打擾,現在姐姐走了,我卻突然覺得空落落的,好像家裡空了很多。”
楚澤雲握住她的肩膀:“以後我在大營的時候,你若是覺得在家無聊,可以出去走一走玩一玩,不要總忙著管家,這些事情是做不完的。”
聽他說起管家,連玥兒指尖點著太陽穴哎呦了一聲,頭疼:“差點忘了,姐姐把她那些家業也交給我了,我可得幫她看好家啊,哪裡歇得了。”
楚澤雲幫她揉頭,也是給她建議:“你是主母,不用事事親力親為,把人管好了,自有人幹這些事。”
連玥兒:“可如何經營,總要我想辦法拿主意。”
楚澤雲:“那就再找幾個懂經營、腦袋靈光的,總之——你不能一把抓所有人,你可以就抓那麼幾個,讓他們去管下面的人,是不是?”
連玥兒聽得若有所思,感覺很有道理,握住他的手高興:“我有點明白了。”說完,看了看前路,輕晃他的手臂,“雲郎,我走得腳疼。”
楚澤雲笑了一聲,乖覺地走到她面前,半蹲下身:“上來。”
連玥兒開心地往上一撲:“你真好。”
月光輕輕灑下,籠罩在交疊的兩人身上,投下一片模糊的身影,引路燈的燭光在風中微晃,一路朝著路那邊燭光暖黃的小院移動。
煜王妃身體不適的訊息宮裡都知道了,連玥兒讓春雨住在正院的偏殿,按照太醫的診治看病,風寒也好、體弱也好,一一調理。
宮裡派一次御醫已經是例外,不會為了一個王妃次次派御醫前來,王府只根據正常的治療過程,定期請太醫上門複診,複診時,春雨帶著面紗,不到萬不得已不摘下,太醫不敢過多凝視貴人,也沒見過真正的蕭儀,無人對此生疑。
等到風寒最嚴重的時期過去,太醫也不請了,問起來只說蕭儀厭煩看診,覺得慢慢養著就好。
如今南邊災害、京城缺糧、太子禁足,朝中雲波詭譎,後宮誰都不敢觸皇帝黴頭,榮妃於是很消停,沒有硬薅蕭儀去伺候她這個婆婆。
蕭儀走了沒多久,順王也南下了。
楚澤雲還是那個樣子,大多時間泡在京畿大營,休沐了或者陪連玥兒,或者出門和陳鏘幾個朋友兄弟聚聚。
他這樣兢兢業業守著大營,這一年管理下來,成效逐漸顯現。
這個京城氣氛緊張的時期,他手下的人捉了好幾批趁著半夜幹壞事的人馬,比如偷糧倉的“耗子”、火燒某茶坊的嫌犯、搞刺殺的殺手……
兩回是永王的人,一回是景王的人,還有一回找不到背後主謀,但他懷疑是順王的,然後——足足三次是太子的人。
楚澤雲嘖嘖,太子是真的不行了,壞事幹得又多又沒水平。
可想而知,皇帝有多生氣,每次楚澤雲捉一批人,查著查著,要麼被抓的人自盡死了,要麼牽扯出大案,案子一查——背後還是這幾個皇子。
無論結果是水落石出,還是一團迷霧,皇帝看到的是:這些兒子鬧得越來越過分。
皇帝難得反思了一下,反思的結果是——朝廷不能沒有儲君,太子還是要樹立起*,如此才能震懾住蠢蠢欲動的皇子。
對此,楚澤雲表示,父皇您高興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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