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生的工作服是黑襯衫黑褲子黑皮鞋,襯衫衣襬要放進褲子裡,挽袖的高度有精準要求,衣服不能有褶皺,褲腳不能太長也不能太短。
這時簡晨做過對外在形象最嚴苛的服務員。
他按Allen的叮囑穿戴整齊,仔細整理後走出來:“可以嗎?”
Allen回頭,眼前一亮。
皮膚白的人穿黑襯衫更顯白,且不說腰細腿長,就說領口之上白皙修長的脖頸,在黑襯衫的映襯下,更如白玉一般。而簡晨的眸光又有一種特殊的平靜,讓他整個人的氣質如月下修竹,涼淡雋永。
Allen想不出那麼多形容詞,但清晰感覺到簡晨和他們不一樣的氣質。
“這工裝被你一穿,真像名牌了。”他笑了一下,對他招招手,“我帶你去找領班。”
臨時換人,在這個要求極高的酒吧原本是不太正規的行為。只是秦棉在這裡乾得很好,人緣關係也不錯,她再三保證推薦的情況下,簡晨才被同意過來替換。
然而簡晨本人一到,無論是主管還是領班,心裡的質疑完全沒了,只覺得這對兄妹真是個個長得精緻好看,換誰都合適。
於是,簡晨就開始在這裡一週四天的兼職。
秦棉那邊的情況也有些相似,家長經過考核確認秦棉的教學能力後,這才真正同意換人,過程還算順利,結果也如了他們的預期。
酒吧的收入確實不低,雖然只幹了幾天沒有領到工資,但是服務過程中,那些有錢的年輕公子小姐,酒喝多了,看你順眼,塞小費眼睛都不眨,隨手就塞進來。一百兩百的,不夠他們一杯酒,卻足夠簡晨好幾天的生活費。
簡晨把一半的錢趁著週末給媽媽送去,讓她給自己買點好菜,不要太節省,剩下一半轉賬給了秦棉。
“天冷了,買幾件好看的羽絨服。”
秦棉說不要,但簡晨堅持給,否則就說要把酒吧薪水都還給她,秦棉只好收下了。
如此到了第二週,簡晨給那個違約的客戶打了第一個電話,詢問尾款為什麼遲了這麼多天還沒到賬。
第一次打電話,對方接了,聽到他的詢問,直接說:“我工作黃了,自己的工資都沒收到,沒錢付你。”
簡晨冷靜地說:“但我們簽了約定,我已經把畫稿都給你了。”
“給我有什麼用?幾張破圖能換錢嗎?沒錢我怎麼給你?”對方語氣變得急促,十分不耐煩,“你就知足吧,定金給得夠高了,你平時賣畫也就這個價吧?”
簡晨抬起眼瞼,看著窗外的路燈:“所以,你自己也覺得價格高了?那為什麼當初定這個價?定了又反悔,我的畫都是按照你的要求再三修改,花費時間是其他訂單的幾倍。”
“我愛怎麼定怎麼定,現在人家老闆不要你的畫,我能有什麼辦法?什麼時候對方給錢了,我再考慮給你,哼。”說著,結束通話了電話。
簡晨放下手機,盯著通話記錄看了許久,直到手機息屏。
週二晚上,簡晨如往常一般在酒吧兼職。工作沒多久,幾個同事都興奮起來,精神頭比往常幹活都足。
簡晨把端來的空酒杯放下,擦了被濺溼的手指,問身邊正激動聊天的同事:“發生什麼事了?”
正在閒聊的是兩男一女,其中叫可樂的女生說得正起勁,抬眼一看是簡晨,搭了他的話:“傅三少來了!”
“傅三少?”簡晨重複了一遍。
正說著,Allen走過來,拍了一下他,沒什麼笑意:“傅三少包廂,讓你過去。”
說笑的幾人都安靜下來,看著簡晨,而簡晨問出了他們的疑惑:“為什麼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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