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晨送酒的8號桌在他們的場子上,但是在薛頌鳶的對面,是她朋友們點的酒。
他如往常一樣將酒端到桌上,一一送到每人面前,收起盤子轉身離開。
男人單膝跪地,以服務的態度微微彎腰給人布酒,被拉伸得挺括的襯衫顯出背部挺拔曲線,修長的脖頸在昏暗霓虹燈下白得曖昧誘人,起身後微一行禮,如青竹風中微彎,在座的女性,目光都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直到他走入人群。
“新來的?真帥啊。”
“青春男大生,救了我一晚上被油膩的眼睛。”
“沒辦法,今天頌鳶在,一個個都花枝招展想撲上來。又自信又普,還故作帥氣,噁心吐了。”
“頌鳶,下次咱們還是去包廂吧,沒氣死傅翰時,先噁心死自己了。”
薛頌鳶握著酒杯貼在唇邊,身子慵懶地靠著沙發,一頭長長的捲髮落在胸口,遮住了半邊黑裙下的雪白肌膚。
她目光落在簡晨離開的方向,腦中閃過那張臉,嘴裡漫不經心地回覆朋友的話:“氣死傅翰時?他配讓我費心思?我是為了讓我爺爺死心。”
她邊上的鐘思敏忍不住說:“要我說,你也和傅翰時一樣,養個小鮮肉唄。你光嘴炮有什麼用,他們只會覺得你是愛而不得,故意吸引傅翰時注意力。”
說到這薛頌鳶氣得酒也喝不下去,重重將酒杯放在桌上:“我又不是他,小鮮肉……誰知道乾不乾淨,到頭來是我吃虧還是他們吃虧?”
另一個小姐妹杜笙拉了拉鍾思敏:“今天頌鳶生日,別說這些不開心的了。”
鍾思敏沒好氣地說:“你呀你,當初就說了,不要這麼戀愛腦,現在好了——”說著,見好友越發鬱悶,連忙轉移話題,“不說晦氣的了,來,上我們的驚喜!”
全場燈光熄滅,一個幾層高的翻糖生日蛋糕在慢慢傾瀉的生日歌聲中被推到今晚的主角面前。
蛋糕頂端一個紅裙翩躚的女王,下面幾層蛋糕都是女王盛開的裙襬,精緻又美豔。
服務生們也因為這個難得安靜的美好間隙而停下了忙碌,紛紛停駐原地為薛頌鳶鼓掌唱歌。
簡晨放下托盤,看著人群中心、眾人目光彙集的女人,身姿窈窕,從容自信,彷彿真的是全場唯一的女王。
“拿到小費了嗎?”突然,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簡晨回頭,是傑森。
搖搖頭:“送完酒就回來了。”
傑森失望地看他一眼,走到酒櫃另一邊,許久後才回來,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去蘇奇那,今晚給壽星特調的雞尾酒,你送去。”
簡晨驚訝地看著他:“你……幫我去說的?”
傑森目光轉向過生日的燈光中心,和大家一起鼓著掌,嘴裡說:“你媽媽不是做手術缺錢嗎?薛頌鳶上次生日,給一個長得不錯的服務生兩萬多小費,還上了熱搜。”
簡晨抿唇:“你怎麼……”
傑森看他一眼:“你打電話我聽到了。上次酒出問題,你幫我解圍,這次還你。”
簡晨垂眼,他來了這裡一週,處處與人為善,是新人的謙卑,也是為了今天。
“……謝謝。”
傑森不確信地盯了他一眼:“機靈點。”老實得沒有一點小心思,也不知道能不能把握住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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