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猶豫,便沒有立刻決定,他給所有人回覆都是:畫中人是現實裡的朋友,需要和朋友溝通一下再說。
算是一個託詞,畢竟他不可能再聯絡上薛頌鳶了。
見完畫廊那些老闆,簡晨總算空了一些,他給秦棉發了訊息,問她來不來A大畢業展,雖然她們學校也有畢業展,但秦棉學校主要還是服裝設計突出,A大美院各院系強者如林。
秦棉高興地說:“來,必須來!今年你們學校的畢業展好火,我同學都在聊呢。這周我有空,和同學一起來看。”
不過不巧,秦棉挑了沒課的週二下午過來,正好那天陳青要去醫院複查,簡晨陪她配完藥已經是下午三點多。
陳青已經知道兒子的畫大受歡迎,來買畫的人最高報價十幾萬,這幾天人逢喜事精神爽,複診都是笑吟吟的,完全看不出半年前病入膏肓的模樣。
母子倆打車準備回家,上了車,陳青想起一事:“你去配藥時,華醫生正好出來看見我,和我說,薛小姐還找他關心我的病情呢……晨晨,你回頭去道個謝,沒有這個人情,華醫生那麼多病人,哪還記得我是誰。”
簡晨微愣,驚訝地問:“薛小姐?什麼時候的事?”
陳青搖頭:“這我也不好追問,肯定時間不久吧,別管什麼時候的事,你都應該去謝謝。”
簡晨悶聲應了:“我知道。”不好和他媽細說他和薛頌鳶尷尬的關係,說不定她早就把他刪除好友了。
正說著話,他手機響了,是學校展覽那邊工作人員打過來的。
“簡同學,又有人想買你的畫了,這次是周氏電子的周洋帆,我把你的聯絡電話給他了,待會兒對方應該會聯絡你。”
簡晨嘴角的弧度落下來。
陳青看到兒子的表情,正想問什麼,簡晨的電話又響了。
“喂?同學,你那副展覽的畫我買了,開個價。”吊兒郎當的囂張語氣,彷彿看中他的畫,是他走了什麼大運似的。
簡晨嗤笑,直截了當冷聲拒絕:“不賣。”
結束通話電話。
半分鐘後,電話再度響起,簡晨一看是同一個號碼,直接拉黑。
陳青小心詢問:“怎麼了?是什麼人要買你的畫嗎?”
簡晨簡略地說:“一個紈絝子弟,賣給誰都不會賣給他。”
陳青嘆氣:“咱們無根無基的,就算不想賣,也別得罪了人,好好說話,啊。”
她是不知道周洋帆做了什麼,簡晨也明白她的擔憂,緩和了表情點點頭:“我知道,媽你放心吧,我會處理好的。”
陳青拉著兒子的手:“委屈我們晨晨了,要是爸媽有點本事……”
簡晨打斷她:“媽——誰不是白手起家,我就不能做咱們家第一個有本事的嗎?”
陳青被兒子逗笑:“好,你當然能,你已經是咱們家最有本事的了。”
簡晨也笑起來,正要說什麼,電話又響了,是展覽那邊的電話。
“簡同學……是這樣的,要買畫的是傅家的少爺,你要不……再考慮考慮?他誠心買畫,出價五十萬……”
簡晨當然知道是傅翰時,不然周洋帆怎麼可能跑來畢業展買畫,今天秦棉去畢業展,傅翰時必然一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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