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棉已經被來來回回的鉅款驚呆了,無論是五十萬、六十萬甚至五百萬,對她來說都像天文數字啊!晨晨哥的畫竟然這麼值錢!
但確實,薛小姐的態度也很頤指氣使,難道有錢人對他們這些普通人都是這個態度嗎?
簡晨沒有報卡號,他聽到傅翰時的話轉過頭來,收起了眼裡的厭惡和牴觸,反而露出一些閒適:“傅三少,我想你誤會了。首先,這幅畫我確實不賣不送,但薛小姐要,可以直接拿走,不用交易。”
“其次,我就算賣畫,絕對不會賣給你。你和你身邊的人對我所做之事,我永不原諒。”
“最後,今天我不賣畫給你,完全是以德報怨,為你好。你揣測我見錢眼開、心胸狹窄,純粹多餘可笑。”
周洋帆奇了:“你還為三少好?”
簡晨看向薛頌鳶。
薛頌鳶一下子就領會到了,露出看好戲的笑容,雙手抱胸看著他們幾人。
傅翰時皺眉,心生防備:“什麼意思?”
簡晨慢條斯理含笑道:“畫中人是頌鳶。傅三少昔日婚約在身,放著未婚妻不理不踩,在外猛追其他女生,圈內人盡皆知。如今兩家退婚,您卻在展覽上大動干戈高價買下未婚妻的人物畫,今天的熱搜會怎麼寫?”
背對著畫的四人全都轉頭去看那幅畫,然後齊齊看向薛頌鳶。
薛頌鳶抱著手臂看著傅翰時和秦棉:“這就是我為什麼不允許賣畫的原因,因為這是我、的、畫像!”
什麼頤指氣使,什麼強買強賣,她和傅翰時的態度根本不是一回事!
傅翰時臉色快跟死人沒什麼區別了,又冷又僵硬,還覺得吃了蒼蠅般噁心。所以他爭了這麼久,爭的居然是薛頌鳶的畫像?
秦棉面色發白,為自己剛才的小人之心心虛,也驚訝晨晨哥會畫下薛小姐這麼美的一幅畫,還爆火網路,賣出高價。
她站在簡晨對面,突然自慚形穢。他還是從前那個什麼都做得很好的大哥哥,堅持著自己的原則,有著自己的成就,還有了他喜歡的、會為他撐腰的人。
而她呢?
她好像什麼都亂七八糟。
秦棉心亂如麻,拽著揹包的帶子走到簡晨面前:“晨晨哥……對不起!”用力鞠了一躬,拉起朋友頭也不回地跑了。
薛頌鳶看著秦棉落荒而逃的背影,又去看簡晨的臉色,卻沒看到太大的失落難過,只是有些晦暗。
她的笑容又明朗了一些,看向傅翰時,開啟冷嘲熱諷:“喲,前未婚夫哥,看不出來你對我是深愛啊,我都退婚了,你居然在我不知道的地方,被我的畫像深深吸引,還強迫人家賣畫……嘖嘖嘖……”
傅翰時:“你做夢!”臉冷得能掉冰渣,徑直穿過她和簡晨中間的通道,憤怒離開。
簡晨和薛頌鳶被他擠得各自後退一步,眼看著他憋著一肚子火的背影消失,心裡暢快不已。
今天,算是傅翰時有生以來,第一次被狠狠戲耍嘲弄吧,還是在心上人和心上人的朋友面前。裝闊綽不成,反被羞辱,絕對讓這個大少爺一輩子記憶深刻。
嘴角弧度相似的兩人將視線從門外收回,卻同時對上了彼此。
嘴角皆是一僵。
簡晨靜靜地看著她,輕聲問:“你怎麼來了?”
薛頌鳶尷尬的感覺一下子散去,轉為理直氣壯。她指著畫像眯眼:“要不是今天傅翰時鬧這出鬧上網,我還不知道這畫呢。簡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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