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和傅翰時叫板的驚人價格一齣,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聲音來源的門口。
“噠、噠、噠”從容的高跟鞋聲音從門外響起,接著,一個曼妙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她節奏不變,朝著他們走近,門外的光影淡下,讓眾人看清了來人。
妝容淡雅,身穿純白掐腰絲緞裙子,長髮優雅地披在肩頭,髮梢的波浪隨著走動輕輕顫動。她走到簡晨對面,和他們形成三角之勢,指尖隨意地撩發至肩後,看向那幅畫。
眼神認真,神色似欣賞,然後不容質疑地重複剛才那句話。
“五百萬,我買。”
傅翰時嗤笑出聲:“這幅破畫,五百萬?薛頌鳶你是故意來找我茬的是吧?”
薛頌鳶收回視線落到傅翰時身上,勾唇嘲諷:“你倒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在哪都不受待見。”
傅翰時神色發寒:“薛頌鳶,這裡沒有你的事。還是……才半年又忍不住了,又想來騷擾我?”說到這,他暢快起來,“我們的婚約已經解除,你對我來說,什麼都不是!”
薛頌鳶噗嗤笑出聲,笑得差點收不住:“傅翰時,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這麼不要臉地自戀?搞清楚,提出退婚的是我,不是你。沒用的孬種!”
“你——”傅翰時這輩子就沒被人這麼罵過,氣得竟然一時梗住。
薛頌鳶看都不看他一眼,目光直接轉向了簡晨,挑眉:“五百萬,畫允許你展出到會展結束,一結束,送到我家去。”
簡晨抿唇,想說什麼,捏在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低頭去看,發現是教授發來的訊息,說有個私人收藏家聯絡上他,希望簡晨能鬆口賣畫,對方報價提高到了六十萬。
簡晨不可思議,問教授:“我名不見經傳,真有人花六十萬買這幅畫嗎?”
教授回得很快:“六十萬就覺得多了?你陳師兄,大三的畫就能賣出百萬,今年大一有個新生,高中就一稿難求,在A大,你這樣也不過一般優秀而已。”
說得毫不留情面,但簡晨看著彷彿能讀出老師語氣的文字,忍不住笑。
六十萬,剛好壓了五十萬一頭,他搜了搜網上的訊息,果然看到了傅翰時今天在這裡強勢買畫的傳言,還不少。
那位收藏家可能真的喜歡,看到訊息特意來爭取最後一次。
薛頌鳶看到簡晨對著手機裡的訊息笑,卻不搭理自己的話,略為不滿地叫他:“看什麼笑得這麼高興,我說的話聽到沒。”
周洋帆雙手插兜,懶洋洋攪混水:“薛總,您呀別抱希望了,人家可清高了,說一百萬都不賣,哦,您出了五百萬……不過他這麼清高,一百萬和五百萬肯定一樣的,不賣。”
簡晨抬頭,對周洋帆的挑撥毫無反應。
反倒是薛頌鳶挑起眉,好整以暇地看著簡晨。但並沒有搭理這個話茬,只等他親口回答自己的問題。
簡晨握起手機,臉上的笑意更加輕鬆,他說:“剛才教授告訴我,有一位收藏家想買我的畫,出價六十萬。”
說到六十萬,他眼風掃向傅翰時。
剛才,有的人高高在上地說,五十萬已經是給他抬咖,還要一萬賤買他的畫。現在就算沒有薛頌鳶賭氣的報價,他的畫也遠遠不止這個價值。
是誰不識貨,是誰自以為是,一目瞭然。
傅家也沒有到一言堂,無人敢對壘的程度,更何況一個沒接手產業的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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