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歲失怙恃,紀煜寧從小在爺爺身邊長大,作為紀家嫡支唯一的獨苗苗,爺爺紀宜盛對孫子的照料培養可謂是無微不至用心之至。18年後,完成學業回國的紀煜寧也長成了一如爺爺所期待的,君子昭然,如玉澤琰。
回國第一場宴會,是爺爺為了讓他公開亮相,正式進入紀氏集團而準備的接風宴。宴會邀請了宛城上上下下所有有名有姓的人家,頗有一種“我家小子初長成”的得意炫耀之感。
紀煜寧聽從爺爺的吩咐出席宴會,按照爺爺教導的,一一和各個家族話事人、繼承人交流社交,而作為紮根宛平百年的大家族,雖然只剩下一老一少,但紀氏集團龐大的體量擺在那,紀煜寧這個繼承人一齣現,就被無數人迎合搭訕。
其中更不乏適齡的女生,或者家中有適齡女孩的父母們。
紀煜寧進退有據地和所有人聊著天,半場下來,筋疲力盡,終於找到機會走出會場,在庭院的水池邊透了一口氣。
正巧,他站了沒多久,就有幾個喝了酒放鬆了心神的年輕男女說笑著從場內出來,一邊走一邊聊著關於紀氏繼承人的八卦。
“哎,你們看見沒,今天那些女的,眼珠子都快掉到紀煜寧身上去了,唐僧肉都沒這麼搶手。”
“那當然了,嫁給紀煜寧就相當於拿到了一半的紀氏,給你你不心動?”
“那也要有命拿,你聽說了沒,紀煜寧克親,克父克母克弟弟,他出國這麼多年,也是紀董事長怕他和自己待太近了,克到自己,要不然,全家唯一的獨苗苗,捨得送出去這麼久?”
“真的假的?現代社會,不至於這麼迷信吧?”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咱們這種人家,有幾個不信的?”
紀煜寧聽著覺得可笑,他清晰認出說這話的其中一人剛才還被父親帶著,在他面前言笑晏晏說要和他做朋友,如今轉過頭卻說滿面譏諷地說他克親。
心中對宴會的興趣越發寡淡,他正要走出去給這些人一個震懾,水池邊突然傳來一個清脆的女聲。
“自己比不過人家受歡迎,就嫉妒地在背後說人家酸話,還是大男人呢,真是上不得檯面。”
另一邊的陰影裡走出一個身材曼妙的年輕女孩,明豔精緻的五官在室內散出的燈光下更添朦朧驚豔。
被譏諷的幾人滿面怒氣轉身,看到這張臉後又紛紛消了音。
唯獨人群裡的一個女孩走了出來:“原來是姐姐啊,爸爸剛才找了你很久都沒找到,你躲在這裡幹什麼?”
說完,她似乎想到什麼,遮了遮嘴唇:“哦,你是不是看到嚴翎哥的女伴了?聽說是今年玉蘭獎的新晉影后,她身上的裙子是絲芙杏蘭指定給她一人穿的手工定製,價值千萬。早知道這樣,我就把我的裙子借給姐姐了,至少不是幾百塊的網紅款,害得姐姐躲在這裡不敢進去。”
有人明白過來,問:“桑菀,這就是你姐姐?和嚴翎訂婚的桑家長女?”
桑菀嬌俏地看著對面的桑榆笑:“是啊,大家別見怪,我姐姐從小在寄宿女校上學,很少參加宴會,偶爾出席不懂禮數。”
那群人最懂得審時度勢,聽這話就知道,桑菀這個姐姐不受家族重視,未婚夫也不在乎她,花邊不斷視她如無物。又看她長得這麼漂亮,頓時花花心思就升了起來。
幾個男的腿一邁,油裡油氣地想上去調戲桑榆。
紀煜寧正想出去斥責這些紈絝,腳步剛邁出半步,就聽到一個男聲慘叫起來,接著是“撲通”的落水聲。
紀煜寧呆立在原地,而聽著一聲“撲通”,又一聲“撲通”,繼而連三地落水聲和咒罵聲,剛才還囂張的幾個紈絝子弟,全都摔進他家的噴水池成了落湯雞。
剩下的桑菀幾個女生,嚇得抱團瑟瑟發抖,嘴裡無力地嚷嚷著:“你幹什麼!你敢動我,我回家告訴爸爸!”
桑榆譏諷不屑地笑了一聲:“本來我不想送你去洗澡的,既然你這麼說了,為了證明我不怕爸爸,那就只能請你進去一回了。”
手一拉一推,尖叫著的桑菀跟尖叫雞似的,被直接扔進了水池。
“桑榆!”桑菀坐在水池裡發瘋尖叫,打算走的桑榆停下腳步,側頭看了一眼,不屑勾唇,扭頭瀟灑地大步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