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驚歎之餘,他心底也有一絲絲的羨慕,羨慕桑榆的大膽和率性,忍不住想關注她更多。
紀煜寧對桑榆的關注,很難逃過對他事事關切的爺爺眼睛。爺爺紀宜盛的態度一直很鮮明,桑榆家中不和,家世又低,而且最重要的,她有婚約。
爺爺把紀家的希望都寄託在紀煜寧身上,堅決不允許孫子和桑榆這樣麻煩的人扯上關係。為了預防孫子越陷越深,紀宜盛開始給紀煜寧安排相親。
紀煜寧知道後,第一次反抗爺爺的安排,堅決不肯去相親聯姻。
而孫子的反抗卻讓紀宜盛越發危機感暴增,質問孫子:“這麼多名門淑女你看也不看就說不喜歡,那你喜歡誰?那個滿身反骨的桑榆嗎?”
紀煜寧被質問得腦袋嗡嗡轟鳴,卻突然明白過來,是啊,他為什麼和桑榆不過見了幾面對時時想起她,看到她的隻言片語的訊息就忍不住開心,看見她遇到了麻煩又心生擔憂,恨不得跑去幫忙……
他,是喜歡上桑榆了嗎?
意識到自己心意的紀煜甯越發抗拒爺爺安排的聯姻,哪怕像小時候一樣,被罰去靜室思過,也不肯低頭。他的態度堅決至極,從小到大第一次這麼倔強。
紀宜盛震怒。
孫子打不得罵不醒,他只能把目光放到了桑榆身上,想透過她讓紀煜寧醒悟,放棄這個沒有任何可能的物件。
這天晚上,被爺爺安排了一堆工作的紀煜寧無意間得知,爺爺打算去找桑榆談一談,他大驚,立刻要求司機帶他去見面的地點。
對桑榆的感情是他一廂情願,桑榆什麼都不知道,紀煜寧想到爺爺可能給她難堪,就覺得愧疚又著急。他才發現自己的感情,不想還沒開始就被爺爺徹底毀了。
車子匆匆駛出公司,一路直奔紀宜盛約見桑榆的茶樓,快到目的地時,紀煜寧所坐的車子遭遇了市區最大的追尾事故,連環追尾,始作俑者是一輛大貨車,他的車子在中間,但是依舊受創嚴重,紀煜寧當場失去意識。
這一昏迷,就整整昏迷了三年。
紀煜寧做了三年的植物人。
三年後,紀煜寧醒來,記憶還停留在出事的那一晚,看到的卻是老了很多的爺爺滿目愧疚與驚喜地看著他,老淚縱橫。
時間竟然過去三年了。
醒來不久,桑榆很快過來看他,告訴他那晚紀爺爺並沒有說什麼不好的話,誤會她也解釋清楚了,自己並沒有受什麼委屈。
“你不該過來的,如果你不來就不會遇到車禍,就不會……”
紀煜寧垂下眼:“你在桑家已經受盡委屈,我知道爺爺也可能成為羞辱你的人,怎麼能坐視不管。而且這事還是我帶給你的……”
桑榆望著他的目光復雜不已,最後還是勸他:“不要想這些了,現在你終於醒了,好好休養,早日康復。這些年,紀爺爺很不容易。”
雖然紀煜寧醒了,但是他還是要長期做輪椅,三年植物人的空白期,也要他不斷學習補上。這段艱難的時光,桑榆主動過來幫忙,而且幫了很多。
紀爺爺再也沒說過從前那些反對的話,可是他想支援孫子和桑榆也沒用了。
三年時間,事情變得太多。桑榆已經和嚴翎取消了婚約,但遇到了更好的男朋友,那人是和紀家一樣在宛城赫赫有名,卻傳承千年的簪纓世家——岳家的人。岳家不像紀家人口凋敝,他們家族各支人丁旺盛,無論經商的、從政的、科研的,一百多年來能人輩出。
岳家的族譜能追溯上千年,底蘊深厚,桑榆的男友是岳家經商的那一支,商業版圖在宛平比紀家強得多。
紀家這些年,是日薄西山,無人支撐,越來越不行了。
紀煜寧還和這人認識,小時候兩家父母聚會,岳家的嶽斯硯哥哥都會帶著他一起玩,直到他被爺爺安排出國,他們都是一起打球、一起玩耍的好朋友。
嶽斯硯來看他的時候,他忍不住問他們兩人怎麼會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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