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少青一笑,笑裡帶著眾人看不清的意味,目光在許福筠、張逢良、老太太身上劃過,說:“不是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被她看過的三人,身子僵硬,目光凝滯地看著她,不敢動彈。
紀煜寧看著這一幕,嗤笑出聲。
真是可笑的拳拳愛子之心,為了自己的兒子,傷害別人的女兒是不顧一切的,輪到犧牲自己的時候,就一個都不敢了。
這一聲嗤笑,驚醒了許福筠。
她臉色煞白,聲音顫抖地問:“你是說,我們?”
曹少青輕挑了一下眉,慢悠悠地“嗯——”聲,似肯定,又好似意未盡。
但許福筠心情焦急,認定了這是肯定的意思,目光看向丈夫和婆婆。
老太太第一個跪下哭嚎:“不行,不行啊!我老太婆都七老八十了,我的心臟就算給了焱焱,那也是沒幾年好用了啊!”
曹少青看著她唱唸做打,配合點頭:“說得有理。”
老太太聽她那麼說,大大鬆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地上喘粗氣。
許福筠收回了目光,看向丈夫。
張逢良嚥了一口口水,看著妻子:“你我根本沒有測過是否和焱焱匹配,聽一個江湖道士的話,讓她換心,瘋了嗎!要是我們和焱焱都死了呢?退一萬步,就算真的救了焱焱,沒了父母,他能過得好嗎?”
曹少青“欸”了一聲,不贊同:“我既然說換心,那就保證張焱能康復。至於捐出心臟的人,確實不好說,我儘量保他。但無論他活不活得下去,你們夫妻只要出一人就行,另一人還不是能照顧孩子的嗎?”
朱穗芬覺得痛快極了,這就是狗咬狗一嘴毛,天道好輪迴,可算輪到他們這對狼心狗肺的夫妻生死抉擇了。
許福筠看著張逢良:“我只有焱焱一個孩子,你有前妻和女兒,我如果死了,有後娘就有後爹。”
張逢良不可置信:“你在說什麼!你想讓我去?”
“有什麼不行!焱焱是你的親生兒子!是你們張家唯一的孫子!”許福筠緊盯著張逢良,“有我在,你換了心,不管是病是殘,我一定照顧好你,不離不棄,照顧好你們張家,讓他們一輩子享福。”
張逢良:“許福筠,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你怎麼不自己去,我來照顧你,照顧你爸媽好不好?!”
許福筠乾脆利落地說:“我不信你。你能拋下前期和女兒,我死了,也可能拋下焱焱。”
“你——”張逢良指著恩愛多年的妻子,不可置信。
曹少青有些等不耐煩地出聲:“你們——商量好了嗎?”
許福筠搶先張逢良回答:“他去!”手指直直指著張逢良。
“不可能!”張逢良怒吼。
許福筠眼神已經徹底轉冷,面上沒有絲毫夫妻之情,她對張逢良說:“你不去,我們就離婚,你的工作、你的地位、你現在擁有的一切,我許家全部收回。大師說了,換心,你不一定會死。你自己選。”
張逢良目瞪口呆。
“哈——”一聲嘲笑在這對夫妻的僵持中響起,朱穗芬鄙夷地看著自己的前夫,“張逢良,你以為你攀上了高枝就成了人上人,實際不過是人家養的一條狗,只要你不聽話,就會一無所有啊哈哈哈。”
張逢良看向前妻,餘光先看見了女兒冷漠又逼視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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