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院子熱鬧。
紀煜寧被感染得笑起來,邁步走進院子。
他這一動,立刻將小師弟師妹們的視線全都吸引了過去,全都停下來好奇地看著他。
此時,最大那件木屋裡,曹修弘被小弟子拉著袖子走了出來,果然看到徒兒少青俏生生站在院中,中年俊朗的臉上頓時露出歡欣之色:“少青回來了?”
“師父——”少青跑上前,親暱地環住師父的手臂,“我回來了!三年不見,師父可還好?”
曹修弘笑著拍拍她的腦袋:“我能有什麼不好,倒是你,出去三年不到,成長許多。人沉穩了,長成大姑娘了,還紅鸞星動覓得良人,收穫頗豐啊。”
曹少青臉色微紅,扯著師父的袖子晃了晃:“師父!我在山下遇見了好多事,遇見了我親生父母,後來他們又都死了,收拾了作惡的道士,幫了很多人……師父,我好想你……”說著說著,她眼眶紅了起來。
曹修弘雖然面容不過四五十歲的中年人,目光卻靜如平湖,其中反射著淡淡的慈愛光芒,看著小徒兒委屈難過的模樣。
紀煜寧卻第一次看見曹少青紅眼睛。
原來她不是永遠都看透玄機、冷靜淡然,她也有委屈難過,有在外行走的心酸,但這些她只在見到師父後才顯露出來。就像小孩在外頑強打架,回到家裡被父母一問,就忍不住委屈地哭。
紀煜寧心中一揪,朝著她走了幾步。
曹修弘微笑拍著徒兒的肩膀,寬慰:“此次下山,就是讓你去了結生恩,經歷世事人情。你做得很不錯,短短幾年,功德修為都有長進,殘缺的命格也沒那麼兇了。”說著,餘光看到紀煜寧,轉頭看向他:“這便是你帶回來的夫婿?莫哭莫哭,再哭你夫婿要心疼壞了。”
圍過來的小弟子們瞅著師姐和姐夫,捂著嘴偷笑。
曹少青揉了揉眼睛,鬆開師父看向紀煜寧,心底那些酸澀很快被甜蜜替代,她伸手拉過他站到師父面前:“他叫紀煜寧,是我在山下遇見最大的善人,對我極好。”
紀煜寧彎腰行禮,恭敬地喊了一聲:“師父好。”轉頭看向身邊的人,笑說,“之前少青說您是活神仙,我想象了很多,真見到您才知道什麼是活神仙。”
什麼都不用說,什麼都不用問,只要看他們一眼,就彷彿把他們看穿了似的。而且曹少青說他至少一百多歲了,可他現在的模樣不過中年而已。
曹修弘笑著扶起他,揮手讓小徒弟們各回各屋:“專心修煉,誰再偷溜,師姐回來了,有人責罰你們了。”
此話一齣,一群小弟子眨眼就散了,一個人影不見。
紀煜寧看著幼兒園大的孩子都來去身形如閃電,驚了驚,又看著曹少青笑,用眼神說:你兇名這麼盛?
曹少青揚了揚下巴,很是驕傲。
紀煜寧被她可愛到,禁不住笑。
曹修弘將二人互動看在眼裡,含著笑意帶他們進門:“走,進屋聊。”
凌雲山的生活和外面的生活沒什麼兩樣,甚至格外接地氣,彷彿一個大小班混著上的學校。
每日清早,弟子們早起練功做操,上午下午各4個小時學習修煉,年紀小的弟子由年紀大的照顧,一日三餐也是他們輪流操持。
曹修弘撿回這麼多孩子,有的甚至身體殘缺,但並不細緻照顧,他更像一個校長,教本事,提供住處,剩下的則讓孩子自由發揮。
但這些孩子個個知禮懂事,沒有半點頑劣的行跡。
曹少青說:“師父撿人時便挑選過了,有的孩子年紀雖小,卻已有了惡劣的心思,這種人,別想踏上凌雲山的地,半寸都不可能。”
紀煜寧聽完卻看著曹少青:“所以你也習得了師父看人的本事,每次和人交易,你都知道對方是好是壞,繼而知道該怎麼應對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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