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這是四姨太的弟弟許先生,你這模樣……是認識?”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方疏桐,包括進門的許維舟和許若蘭。
方疏桐一慌,看著許維舟說不出來話,只喃喃重複:“四姨太的弟弟?”
方石勳沒有多想,哈哈笑起來,反而覺得抓住了機會,立刻拉著幾個孩子攀親戚:“對,維舟雖然年輕,但論輩分,你們要稱呼一聲舅舅。宗豪、宗鳴、宗源、疏桐,還不過來叫人。”
說著扭頭對許維舟說:“以後都是一家人了,第一次見面應該認真見個禮。”
父親都這麼說了,就算是大太太的兒子也得認一認這非親非故的“舅舅”,哪怕自己的年紀比許維舟大了十歲。
方宗豪還算圓滑,笑著與許維舟套近乎,抱著懷裡的兒子讓兒子喊“小舅公”。剩下兩個便跟著大哥喊了“小舅舅”。
輪到方疏桐,她還是傻呆在那。
許維舟也看見了她,默默與她對視上。
方石勳看看女兒,又看看許維舟,大太太嘴角一勾要開口,許若蘭先出了聲:“也不是什麼正經親戚,不用這樣。五小姐剛放學回來,還不知道怎麼回事,見禮的事以後再說,先去吃飯吧。”
她不著痕跡瞟向弟弟,怕弟弟和五小姐有什麼前情,想岔開這個話題。
方石勳卻覺得女兒讓他丟了臉,聲音嚴厲起來:“疏桐,怎麼回事?”
方疏桐回了神,看看周圍,又看向四姨太,最後看向許維舟。
“我……”許維舟想給她解圍,開口還沒說完一個字,就聽到方疏桐輕聲開口。
“小……舅舅……”她木然張口,視線呆滯地望著他。
即便再遲鈍的人也能感受到空氣中絲絲縷縷的異樣,所有人的目光落在這對視的二人身上。
大太太走過來:“小五你認識小舅舅?”
方疏桐慌忙收回視線,垂下眼睛解釋:“我……在學校見過許先生……他給湖城大學捐了圖書館,我沒想到他……他會是……小舅舅……”說到最後,幾乎沒了聲音。
許維舟也在邊上微笑:“嗯,我記得五小姐,在禮堂作為學生代表給我送了紀念禮物,交流會上表現積極,非常優秀。”
奇怪的氣氛在他的說明下驟然一輕,大家恍然大悟,原來如此,也是,前不久他們看到了新聞,說明遠先生就是許維舟。
方石勳再次樂呵呵地笑起來,邀請許維舟入席就座。
這一餐飯,每個人都吃得難以下嚥。大約只有方石勳和有心攀附許維舟的方家兒子,意猶未盡。
飯後,許若蘭送弟弟出去,許維舟站在車邊給她裹緊了大衣:“我會挑幾個人送過來照顧你,不許拒絕。”
許若蘭:“我用不上,方家以後不會苛待我了。”
許維舟不管,當做沒聽到拒絕。
許若蘭無奈地笑,想起五小姐,又看著弟弟問:“你和五小姐是不是認識?”
“嗯,認識。”許維舟也不遮掩,反而問,“姐姐和她有過節嗎?”
許若蘭好笑:“她一個小姑娘,我怎麼會和她有過節?她也挺不容易的,我進門沒多久,她生母二姨太就去世了,當時她才十幾歲,大太太面熱心冷,是南京那個小姑子見她小貓似的,心疼侄女帶回去養了兩年。回來後依舊爹不疼娘不愛,生辰日都沒人記得。那年我給她做了一碗麵,她看著我的目光像親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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