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許若蘭去檢查,許維舟大清早親自去的,車子開到方家剛下車,迎面便碰上了打算去上課的方疏桐。
多日過去,方疏桐已經不像之前那麼震驚木楞,看到許維舟,腳步頓了頓,小聲喊了一句:“小舅舅”,低著頭便想越過他走了。
“哎——”許維舟看著態度疏遠的方疏桐,伸手想叫住人,卻不想他才喊了一聲,方疏桐彷彿被人追似的,一下加快了腳步,幾乎是跑著出了門。
方家大兒子聽到動靜出來檢視,笑著和許維舟打招呼:“小舅最近有沒有空?內務部的趙部長是我姨夫,過兩天他家有個聚會,小舅一起去?”
許維舟說:“好啊,我好像確實收到了請帖,屆時一起。”
許若蘭帶著丫頭和護衛出來,看到他們交談問了一句:“你們有事忙嗎?”
許維舟拉了人就走:“沒事,你今天可別想推脫,我必須壓著你到醫院好好檢查一遍。”
方宗豪看著兩人背影笑了一下,感覺許維舟除了窮人暴富,和親姐各種奢靡炫富之外,其他沒什麼大問題,與方家不算親近但最近也漸漸熟稔了,大約是之前不走動才陌生冷淡。
許若蘭的身子確實虧虛,之前小產留下的後遺症也讓她經常不適。許維舟請了最好的中西醫生,雙管齊下,能治病的就治病,該調理的就調理,打算讓她在方家這些日子專注調養身體。等回家時,就會健健康康的,重新開始新生活。
看完醫生,他也沒送人回去,拉著人先去逛街,再去吃飯,帶她體驗外面全新的世界。下午唐承堯說有空,他又帶著人去找唐承堯。
許若蘭聽說要去見大帥,全身不自在極了,一度勸說許維舟想回家:“你和唐大帥是同學,我只是方家一個姨太太,姐姐和你相認就足夠了,你的朋友我不一定要見。”
許維舟一定要帶她去:“是承堯一直想見你,姨太太怎麼了,不說方家強迫你,你在我們眼裡只是我姐,沒別的身份。”
許若蘭見到唐承堯的時候,幾乎不敢抬頭,唐承堯也不在意,讓陳副官送上見面禮,還說:“許家姐姐,我與明遠兄是堪比親兄弟的交情,你是明遠的姐姐,便也是我的姐姐,日後有任何困難,儘可來大帥府尋我。”
他態度尊重,沒有任何輕視,許若蘭感受到其中善意,慢慢放鬆下來,對弟弟那些話終於有了實感。
小舟真的出息了,手握巨大的財富,還和唐大帥是至交。
許維舟遞給唐承堯一個感激的眼神,今天這一齣是他特意安排的,只為了讓許若蘭安心,讓她相信她的弟弟真的能護住她。
見完唐承堯,許維舟終於送許若蘭回了方家,去了難免又被方家人留下一起用晚飯。
他想多陪陪姐姐,也為了計劃,接了方家三個兒子遞來的橄欖枝,真以一種方家大舅子的姿態,與這一家人相處起來。
方疏桐故意拖延時間直到飯點才回來,沒想到進門就看見許維舟和方家人其樂融融吃飯的場面,腳步又僵硬起來。
大太太看一眼站在門口的人,不甚滿意:“小五,你最近回家越來越晚了,全家人都等著你吃飯。”
方疏桐忙低下頭走過來:“學校學生會事情有些多……下次我會注意時間。”
大太太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說她:“家裡送你去讀書是去長學識的,什麼學生會,魚龍混雜不知所謂,趁早退了。”
許維舟看著坐在末尾只能看見頭頂的方疏桐,夾了一塊肉給姐姐,接了話:“上過大學的都知道,學生會聚集了學校裡最積極優秀的學生,大太太不用擔心,我倒是覺得五小姐很能幹。”
方宗豪迎合他,跟著說:“對啊媽,學生會挺好的,讓小五多鍛鍊鍛鍊是好事。”
大太太看一眼兒子,不再說了。
方疏桐默默地扒著眼前的米粒,彷彿說的並不是她,全程沉默無言。
飯後,許維舟又和方家三個兒子聊了一會兒,實在懶得應酬這三個眼大心空的貨,起身去找許若蘭,打算說一聲回去了。
許若蘭在自己房裡,許維舟過去的時候,在走廊上看見了迎面低頭走來的方疏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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