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涼涼地笑了一聲。
大太太脊背生寒,終於想起了還有一個大麻煩,她的孃家!
劉家最注重貞潔禮教,劉如玉與大伯偷情,敗壞全族名聲,劉氏宗族一定會上門來問責的,劉如玉活不了,她也會徹底得罪死了劉家。
方宗源走出餐廳,走到門口的時候剛好遇到了揹著包準備出門的方疏桐。
方疏桐和往常一樣對他點了點頭,自顧自要走,卻聽到三哥的聲音突然響起:“你和許維舟給他們送紙條,我看見了。”
方疏桐蹙眉,停下腳步轉身看著這個一年到頭說不了幾句話的哥哥,不言。
方宗源不在乎她的沉默,繼續說:“許維舟還會帶你走嗎?”
“我和他沒有關係。”方疏桐冷淡道。
方宗源聽了沒什麼表情,也不知道信了還是沒信,只說:“別太信男人的話,尤其是事業有成的老男人。”
說完,越過她就打算走了。
方疏桐莫名看著這個突然關照叮囑她的三哥,腦中閃過一個念頭,朝著他背影問:“昨晚你是不是給他們下藥了?”
她只是想捉姦捉雙,讓方石勳開門看到大兒子和三兒媳的姦情。但那兩人一進屋就乾柴烈火,豪放得有些異常了。原本她以為是那兩人偷久了享受刺激,現在看到三哥的異常還有他看見了她的佈局……
是不是他順水推舟,趁機報復了背叛之人,出了三年惡氣?
方宗源腳步微停,說了一個字,又走了。
他說:“是。”
方疏桐怔然片刻,搖搖頭跟著出了門,辦自己的事去了。
這天后,方疏桐再也沒見過三哥。他在家裡是個無聲無息的存在,當他不見的時候,沒有人知道他在外面有什麼朋友,常去什麼地方,甚至隔了一天才發現他出走了,想找人也無處可找。
大太太見狀直接不找了,方石勳想找又顧不上,他現在最著急的是許維舟的威脅。十天之期太短,他四處攀關係不得,又不甘心灰溜溜離開,一個連老婆都管不住的窩囊兒子,他管不上了。
方石勳倒是想起了方疏桐。
“你以前和許若蘭關係好,許維舟對你也不錯。”方石勳把她叫到書房,前所未有地鄭重其事,“小五,方家養了你二十多年,如今生死存亡都寄託在你身上了。”
“還真會道德綁架。”許維舟得知後冷笑,“把賣女兒說得如此清新脫俗。”
方疏桐早就不在乎無恥父親的任何行為,她“奉命”來公館找許若蘭和許維舟,既是想來見他們,也是想請許維舟幫個忙:“你能查查三哥去哪兒了嗎?他好像也藏了很多秘密……查不到也沒事。”
許維舟也懷疑過方宗豪劉如玉那天的狀態,但方宗源下藥的劑量把握得太精準,當時兩人的狀態,說他們醉酒忘了場所而縱情,也是合乎情理的。
咬人的狗不叫,方宗源窩囊多年,不是真的窩囊,而是不到對敵人一擊必死的時機。這也是個狠人。
他管著航務處,查進出湖城的人員名單簡單得很,沒多久就查到了方宗源的去向。
“他參軍上前線了。”
看到這個結果,許維舟和方疏桐都有些驚訝,驚訝之後又覺得好像也是情理之中。今年剛開年,軍隊已經開拔第二批了。之前中原內戰,唐承堯總是不配合上頭的調動,最近日本人在北方各地蠢蠢欲動,引起好幾次暴力衝突,南京就直接讓唐承堯派兵應對。
打日本人,唐承堯當然不能拒絕,所以城內徵兵、調兵頻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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