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拿方家一分一毫的東西,只帶走了許維舟這些日子給她買的衣物首飾。
“小舟。”許若蘭披下了長髮,換了弟弟買的洋裝,恢復了姑娘家的打扮,站在許維舟身邊,“好了。”
許維舟接過她的箱子:“都帶齊了?”
“重要的都帶了,當初讓你不要置辦這麼多,你不聽……”許若蘭想到帶不走的,深深覺得便宜了方家。
許維舟難得看到姐姐恢復從前的生氣,雖然是小氣的模樣,笑起來:“拿不走的我讓人過來搬就是。”他握了握姐姐的肩膀,“你去車上等我。”
許若蘭沒有看一眼方家人,轉身往外走。
“等等!”方石勳沉下臉站起來,看著擅自打算離開的姨太太,“你要走?”
許維舟側走一步,擋住了姐姐的身影,回視他的目光:“我姐怎麼進方家的,不用我說吧。之前她不想折騰,我也不想強迫她,如今知道你們藏汙納垢齷齪不堪一如當年!你以為我許維舟的姐姐還會呆在這裡?”
他鄙夷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明晃晃的態度告訴他們:你們不配。
方石勳氣得臉色發紫,大太太更甚,她陰沉的目光射向背對著他們的許若蘭:“不呆也呆了十幾年!做了十幾年方家人,現在嫌棄方家了,想獨善其身?”
許維舟嗤笑一聲,從腰間掏出槍在掌心轉了一圈,槍口對準了大少爺方宗豪:“你們——好像還沒看清狀況。我不是來商量的,是來通知的。”話落,砰的一聲,方宗豪面前的碗碟炸裂開來,碎片劃了他一臉血口子。
“啊——”眾人尖叫起來。
“許維舟!”方石勳拍案而起。
許維舟挑眉看過去,淡然得彷彿開槍的不是他。
“你到底想幹什麼!壓下新聞就是要帶走你姐姐?還是——另有條件?”方石勳別有深意地看向方疏桐,“有些事別做得太絕。”
方疏桐彷彿沒感覺到似的,就連槍聲都沒讓她停下用飯,低著頭喝完了最後一口粥,這才放下筷子。
許維舟也一樣,餘光都沒有給她絲毫,握著槍指著報紙:“滾出湖城,否則,這篇報道會在淮州三省的所有大小報紙上連續出現一個月。”
“什麼?!”方石勳吃驚,萬萬想不到他的條件是這個。
“滾出湖城,滾出淮州,否則當年的帳我一筆一筆和你們清算,包括我孃的死。”他收回槍,不輕不重似閒聊般說著,“王霖雲倒了,你的官也到頭了,湖城還有一堆王霖雲昔日仇敵,我不用對你們下手,只要澄清我和你們毫無干係,你們就沒好日子過了。”
方石勳腿一軟,倒在椅子上。
不錯,方家的靠山全都倒了,之所以還能一如從前,只是因為許維舟態度不明,大家看許維舟的面子沒有輕舉妄動。
“給你們十天的期限。”許維舟扔下最後一句話,轉身攬著姐姐出去。
“那小五呢,方疏桐呢!你不想負責了?!”方石勳喊出最後一句微弱的威脅。
方疏桐漠然的目光看向上首,而幾個兄嫂全都震驚看向她,這件事方石勳並沒有告訴兒子們,只是自己偷偷籌謀著。
許維舟搭著姐姐的肩膀好笑地笑出了聲,扭頭看向自以為抓住了最後稻草的方石勳:“你以為,你那些算計別人真看不出來?你看到的只是想讓你看到罷了,五小姐……和我有什麼關係。”
輕飄飄毫不在意的一句話,抽走了方石勳所有希冀,而許維舟看也沒看他們一眼,帶著姐姐直接走了。
方疏桐在所有人發懵的視線裡站起身,好像剛才說的五小姐和她沒有任何關係,自顧自走出了餐廳。
老二媳婦沒看懂,忍不住問:“爸,小五和許維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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